“非要……”
“非要”
余夏闷闷的低着头说
一时间空气又寂静下来
“哪怕代价是你的一条命?”
“是”
“哪怕是我借你的一条命?”
“我会死在你前面”
“你们包括谁?你哥?林七夜?136小队?……”
安卿鱼用手勾住余夏的下巴往上抬
“看着我,回答”
余夏和安卿鱼对视,眼睛湿润,但是相当坚定
“都有,我在意的人,都不能消失在我之前”
“只要你在意的,就不能死?”
安卿鱼嗤笑出声
“该说你狂妄呢,还是自大的过了头呢?
你就是想想,他们就不会死了?人总有死的时候吧,你还想违背天理了?”
“我希望,只要我在,你们都能平安快乐的活着”
余夏淡淡的说,神情莫名认真
“就为了这点东西你可以去死?”
“这很重要,你们都很重要”
……
安卿鱼莫名失言,看着余夏干净透彻的眼睛一时间居然说不出来什么
“真是,过分单纯了啊……”
他喃喃自语
“真的要为了这点东西去死?”
“这很重要,而且我一时半会不会死”
两人都知道,使用频繁的话,死亡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不会后悔?”
“不后悔”
余夏抬头看着安卿鱼,在他胸膛里,此刻正跳动着金子一般的心
“那好,那我就当你不会死吧”
安卿鱼最后叹了一口气,神情充斥着无奈和难过
“要记得永远对我的承诺啊”
他深深看了一眼余夏,眼中划过了很多东西
……
余夏趴在安卿鱼的手术台上,只觉得哪里都不太对,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无处可逃
“纹哪里?”
安卿鱼淡淡的问
“额,能把疤遮住吗?”
余夏此时都不太敢说话,又被蒙着眼睛,只好使劲扣自己的手
“在哪?”
余夏就把腰腹部那道古老的伤口给安卿鱼看
突然,一只凉凉的手突然碰上了那道疤痕,好悬没有让余夏蹦起来逃走
他畏畏缩缩的把自己尽量团成一小团,忍耐着安卿鱼的研究
安卿鱼摸了一圈,又思考了一会,好半晌才突然问道
“当时直接把你劈开了?”
好糟糕的用词!
余夏把自己又缩了缩,迟疑的嗯了一声
那手还不放下了,居然真的开始研究起余夏的人体构造起来,感觉上去似乎真的想把他劈成两半
被黑布蒙着的眼睛默默的哭成了荷包蛋
“话说,为什么非得蒙块黑布呢?”
余夏软弱的想反抗一下,随后就听见了安卿鱼淡淡的回复
“我想”
那只手在他的疤痕上跳起了华尔兹
“怎么,不可以?”
黑布蒙着的荷包蛋更大了
他抽噎的回复道
“当然可以”
让安卿鱼研究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准备开始动手
先是消毒,然后又是准备工具,似乎还有倒颜料的声音
余夏默默地抱紧自己,只觉得世界残忍极了
很快,安卿鱼按着余夏的上半身,拿着了什么东西靠近了余夏
“你就等着吧,很快就好了”
耳边传来安卿鱼淡淡的,几乎带着点残忍笑意的声音
余夏:家人们觉得我会死吗?
第一针下去,余夏就感觉事情又缓和了下来
细长而繁复的针们窜进他的血肉,带来的是细密的高温水蒸气覆盖的感觉
等那一块的针远离身体的时候,又是那种钝痛,迟疑的钝痛
纹身当然是挺疼的,但是这种痛暂且没有盖过脑袋里传来的,所以其实并不碍事
余夏被按在手术台上,阵痛从右腰一直蔓延到左边
还真不知道能纹成什么样
相比于他怕痛,他其实更怕纹出来的是个丑东西
安卿鱼用微凉的手拍拍他,示意他转身
余夏像只被困住的蝉蛹一样艰难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