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从床上睁开眼，世界已经变得明亮起来
他看看时间，发现才三点多，只好抱着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在床上愤愤不平的滚了滚，还顺带着把胖墩墩的小鸡玩偶搓的更圆润了一点
这可咋办，都这个点了，自己是睡还是不睡呢？
小毛球咬着小鸡玩偶圆溜溜的脑袋，被余夏吵醒了，它用黑亮的圆眼睛幽怨的瞅了他一眼
“你大爷的，你睡不着还要摆弄我，真是讨厌”
它在他脑子里哼哼了一声，然后才撅着个鼻涕泡又昏睡过去
“哦，楼下有只老鼠在等你，你看看去不去吧”
它昏迷前又嘟哝了一句
余夏怔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这恐怕是安卿鱼在找他
他没再管困倦的毛球，赶紧冲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蹑手蹑脚的往楼下走去
果然如同小毛球所言，这里还真有一只小老鼠
圆眼睛，圆耳朵，黑白配色，比上次的可爱多了
估计米x鼠原身也就这么可爱了
小老鼠见到了余夏，冲他点点头
“话说这么早，你们都没睡？”
小老鼠点点头
“嚯，不困吗？”
带路的小老鼠回头看了他一眼，感觉在反问他
“不不不，我还是睡了一会的，不能这么说”
要不是今天是大年第一天，所有人都在睡觉，那他这一幕被人看见了，可得给人送进精神病院里去了
这次老鼠带着余夏走了另外一条路，和上次的那条差了挺远，估计是因为怕被人查，尤其是136小队
到了井盖，没有见到安卿鱼的身影，老鼠直接带着余夏走下地下管道，兜兜转转的，很快又来到了安卿鱼的秘密基地
他穿着一身白衣，长款的，看上去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医学类教授
安卿鱼坐在实验台旁边，手里悠悠晃晃着一瓶泛着蓝光的诡异液体
那瓶液体整体呈深蓝色，随着安卿鱼的摇晃泛出星星点点的蓝金色亮点，像是用亮片和闪粉调出的杰作
它看上去美丽，但只有现场的两人知道这东西的巨大威力
“你真要把这东西纹身上？”
安卿鱼看着余夏，眼中看不出来什么感情
“嗯”
“你知道它对人的精神力有多大伤害？”
“你亲自试了？”余夏突然紧张起来
“看来你不是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安卿鱼突然笑了，就是眼睛里看不出来哪怕一丝丝笑意
他猛地摁住余夏的肩膀把他怼在通风管道口，和余夏贴的很近
“你知道你还用，你想英年早逝吗？”
安卿鱼死死盯住余夏的眼睛，几乎像是想看透余夏的一切想法
余夏感觉自己的肩膀在安卿鱼的动作下失去了该有的痛觉管理，他痛的忍不住眯起眼，紧张痛苦的感觉想吐血
“我不在乎”
“我在乎”
安卿鱼突然松开手，猛地后退一步，回过身去
“你是唯一一个主动和我说新年快乐的，我能看着你找死？”
“我想保护你们——我总有很多想抓住的东西，但是总有人想对你们动手，如果我故步自封，我就不能——”
“不能什么？你可以用其他方式……”
“我没有”
余夏的神情逐渐悲哀起来，他笑不出来了，抓着自己的手
“我没有这个能力，我早就到了我禁墟的极限，我没有别的方法了”
“所以你选择找死？”
安卿鱼听到这猛地回头看着他，眼睛居然有点泛红
“我用命把你从那里救回来的”
余夏不说话了，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终于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我不得不”
星星点点闪亮的灰尘顺着光从空中的排风管道中落下，然后轻飘飘的驻留在余夏的眼睫毛上
这世界上其实没什么非得不得不的，只有当事人在拼尽全力后为自己找到的最优解
在自己的道德，伦理，认知的尽头找到的最优解
没有其他办法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
余夏慢慢贴着墙壁蹲了下来，用胳膊抱住了自己的头
一时间空气寂静，寂静如冬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