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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告诉你答案了吗?”维尔萨好奇。
“没有。”吕文均耸耸肩,“他奉行唯结果论,我觉得到了最后他也不会说的。”
“没有就没有吧,几千年前的老帐了,又有谁在乎?”法里斯说,“要我说还是把握当下要紧,你俩这瞬视术真是越学越够呛啊。”
“毕竟是英杰的技艺啊……”
凡人能够成为英杰的理由之一,大抵就是能行常人所不能之事。每一份神乎其神的技艺背后都有匪夷所思的经历,而经历是绝难靠传授代替的。故而小小魔法师们即使得了英杰传授,也难以全面掌握其技艺。
他们事后又聚着试了几次,发现维尔萨不管怎么折腾都没法用瞬视望远,吕文均则是另一个极端,他开眼后必然望向千里之外,却无法将那眼力用于自己的身旁。
“我觉得这个事和性格和天赋都有关系。”法里斯分析,“你们看哈,瞬视术本质上还是要用魔力,但是魔力是本源魔力和生命力融合生成的。每个人的生命性质和掌握的术式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魔力也不一样……那你连魔力这个基础变量都不一样了,跑同一套程序跑出来的结果也很难一致啊。”
维尔萨赞同:“就象制作术式一样。同一本原典同一个思路,做出来的术式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是这意思。”法里斯丢来一个小布袋,“试试看!”
吕文均拆开布袋一看,发现是一袋用小盒子分别装好的镜片。镜片以寒冰制成,其中间夹层中含着液态的水流。被铭文注入的魔力在水层中静静飘浮,形成数十个闪亮的噪点。
“我琢磨着这玩意你短期内开不长久,就做成一次性魔具了。”法里斯竖起大拇指,“充能后直接激活,持续五秒后融化,想要更长持续时间那得花钱了,哥们手头的零花不够买成本费。”
吕文均接过镜片,用力拍了他一下:“谢了。”
“谢什么,都他妈哥们。”法里斯笑笑,“虽然我学不会这个……但是好歹算帮你补了个漏,没白折腾这一趟。”
吕文均讷讷地站着,没说出什么话来。他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的,因为维尔萨掌握了技术,他靠镜片辅助也学了本事,偏偏只有法里斯跟着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学会。
这种事情想想就很让人丧气,而当它发生在你的哥们身上时,那就更让人丧气了。
维尔萨开口:“天赋这种东西……”
“我知道,人各有天赋!”法里斯很洒脱,“不是跟你俩装,我有点遗撼,但是不怎么在乎。羽扶风上课时候说这玩意不是人人都能学的,那时我就知道这玩意我掌握不了。你们能想象我拿个弓射箭吗?”
“不能。”吕文均诚实地说。
“是吧,我也觉得不能。”法里斯耸耸肩,“我爹有一次告诉我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总统,我说这不是废话,全国几亿人呢才出几个总统。可是我爹说有很多人心底里不这么觉得,他们要等到大学毕业以后,成家立业以后,甚至垂垂老矣才能意识到这点,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当不了总统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恍然大悟,发觉自己在一条注定走不到尽头的路上走了许久,荒废了最好的年华却一无所获。”
“我说那些人活得真的有够倒楣,但我爹说也不是这样。因为只要你有认真在活着你就不会一无所获,你虽然走不到这条路的尽头,但你会在路上认识谈得来的朋友,你也有可能会发现其他的岔路。你虽然成不了总统,但你一定会成为总统以外的人物。”法里斯顿了顿,“就象我爹奋斗到最后也没成为美利坚贼王,但他成功当上了一名职业锁匠……”
“好好的气氛在最后全毁了喂!!你爹就非得提撬锁那档子事吗?!”吕文均呐喊。
“这是我们家传手艺好吧,再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在帮邻居撬锁啊。”法里斯摊手,“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当不了神射手无所谓,老子本来就不是这块料。但是能经历这事我很开心,过了这一次我会搓镜片了,这说明有朝一日万一欠了一屁股债我还能做眼镜还钱。”
“这确实是个实用的技术。”维尔萨赞同,“我觉得你的手艺有进步了,我都没办法刻那么小的字。”
吕文均盯着镜片边缘密密麻麻的小字,也不由得感叹:“别说真挺牛逼的,这字都快赶上课本了。”
“是吧!”法里斯得意道,“我这两天发现我视力也上去了,感觉是看这破笔记给看出来了。”
“哦那确实挺……”吕文均一顿,“我说法里斯,这个字在你眼里多大?”
“车轮子那么大吧,怎么了?”
“……”
“……”
吕文均与维尔萨均以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他,法里斯纳闷:“你们怎么这么看我?”
“纪昌看虱子三年以后,虱子在他眼中就象车轮一样大。”维尔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