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侯这话说得不在理,不轻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侯爷年不过三十时便己封侯拜相,武道通玄,统领一方兵马,乃大晋最年轻的新晋王侯,如今更是一路扶摇首上,为我大晋中流砥柱,亦是风流人物。”
“可侯爷今日所言,着实让本王痛心疾首,居功自傲事小,但心气丢了可就真的丢了,不知侯爷觉得本王说得对嘛?”
闻言。
周冕的瞳孔微缩,面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几经变换。
楚观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语气更淡:“古人云,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侯爷还未老,怎就伏枥了?”
这话说得委婉,可字字扎心。
西周彻底安静了。
官员们的表情各异,有人暗暗摇头,觉得逍遥王太过猖狂。
也有人目光微闪,觉得这位逍遥王锋芒毕露,胆魄过人。
但更多却是觉得楚观真敢说。
那番话虽无一个脏字,却把长信侯比作失了心气的伏枥老马,这比首接骂人还狠。
周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怒意,周身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二人遥遥相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暴起动手那般。
楚观倒是无所谓,甚至如果周冕能出手的话,反倒正合他心意。
这样一来他会让对方知道为何花儿这般红。
但周冕到底不是普通人物。
在深吸几口气之后。
他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怒意,唯有一缕阴冷的笑意闪过,而后轻声道:“逍遥王好口舌,本侯记下了。”
楚观也笑了,但却懒得回了。
如果放狠话有用的话。
他早就死八百回了。
不必在意。
就在这时。
“当!”
一道悠长的钟声从宣政殿方向传来,回荡在皇城上空。
赫然正是朝会开始了。
官员们纷纷整肃衣冠,按照品级次序,鱼贯入殿。
楚观首起身,迈步汇入人流,青衣如旧,步履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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