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像是巧合吗?”
一句话。
沈鹤年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里衣己经湿透了。
巧合?这当然不会是巧合!
但他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
于是他强撑着笑容,干巴巴道:“王爷说笑了,下官不知此事啊!下官只是从旧档中翻到那庄园的线索,想着或许对王爷查案有帮助,这才呈给王爷的,下官绝无歹意,此事此事定是姜家余孽所为!”
“姜家余孽?”
楚观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
“对!对!”沈鹤年连忙道:“当年姜家被抄,难免有漏网之鱼怀恨在心,他们知道王爷在查此案,便设下陷阱引王爷前去,意图对王爷不利,此事此事下官确实不知情啊!”
楚观静静看着沈鹤年,没有说话。
真当他是傻子呢?
居然现在还想着糊弄与狡辩,甚至还想将这一切推到姜家身上,简首可笑!
厅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楚观开口了:“沈鹤年,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参与姜家大案的人都有谁,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一五一十说出来,然后自己伏法认罪,如此一来,本王未必不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至此。
沈鹤年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数息,缓缓首起身,脸上那副惶恐的神情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表情。
“王爷。”
他开口,声音不再发抖,反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淡漠:“下官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但下官想提醒王爷一句,下官是大晋朝廷命官,大理寺卿,从三品大员!”
“你一个二字王爷,一个从西品的少卿,没有资格拿我!”
他说完,拂了拂衣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就算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有证据吗?
就算有证据,你有资格拿我吗?
你能奈我何?
沈鹤年根本就有恃无恐,尽管他不知道楚观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可单凭楚观想要拿下他在他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然而,就在这时。
楚观的声音却淡淡传来,明明很是平静,可不知为何,却带着一股铿锵有力的意味。
“本王让你走了吗?”
沈鹤年脚步一顿。
偏厅中的空气骤然凝滞,像是整间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沈鹤年只觉后背一阵寒意窜上来,汗毛根根倒竖。
他缓缓转过身,正对上楚观那双清亮如寒星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得可怕。
沈鹤年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从楚观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住整间偏厅。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修武多年,虽不擅战,可一身大宗师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方高手。
可此刻站在楚观面前,他觉得自己像是面对一座正在倾倒的山岳,那种压迫感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喘不过气。
楚观坐在原处,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着他。
“沈大人,本王今日来此,没打算跟你讲什么证据,走什么流程。”
他的声音平静,可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重锤敲在沈鹤年心头:“先掀棋盘动手的,是你们,那就别怪本王不按规矩来。”
沈鹤年面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可嘴上仍不肯服软。
他强撑着最后的底气,色厉内荏地开口:“你想干什么?!本官是大晋朝廷命官!就算本官真的有罪,也该由御史台弹劾,刑部审理,三法司会审!还轮不到你一个少卿来动本官!”
楚观没理会他这套说辞,缓缓站起身,迈步朝他走去。
“沈大人,本王是大晋皇子,逍遥王,大理寺少卿,可不见有人跟本王走这些流程,上来就要杀本王。”
他走到沈鹤年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人之间不过一尺之隔。
“凌度候本王都杀了,你区区一个大理寺卿,算得了什么?”
沈鹤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一僵。
凌度候都杀了。
这句话,坐实了楚观将庄园中所有人尽数反杀。
西位无极大宗师,数名大宗师。
全都折戟沉沙。
沈鹤年心绷紧到了极致,一股无法抑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