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点头:“十三人,两名金玉牌长老带队,这阵仗别说一个大晋王爷,便是江湖上那些顶尖大派,除非有武王坐镇,否则也只有饮恨的份。”
影煞缓缓点头,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丝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动我金玉楼的人,杀我孙儿,毁我分楼,总该付出代价。”
夜枭端起酒盏:“太上长老说的是,一个侥幸从北境活着回来的落魄皇子,在我等眼中与蝼蚁无异。”
“这,便是招惹金玉楼的代价。”
影煞举盏与他碰了一下。
“不过说来也怪。”夜枭放下酒盏,“我此次派去京城的人手,原本没打算走陆路,怕动静太大惊动沿途眼线,后来是那位帮了把手,才把人悄无声息送进了京城。”
影煞漫不经心地道:“那位与我们合作多年,帮这点小忙不算什么,各取所需罢了。”
夜枭点头:“正是,只是此次动用他的人情,往后多少要还一些回去。”
两人又碰了一杯,成竹在胸。
就在这时。
“砰!”
密室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名黑衣下属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面色煞白,满头大汗,连滚带爬扑到两人面前,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夜枭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放下酒盏。
影煞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慢说。”
那下属跪在地上,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禀楼主,禀太上长老派去京城逍遥王府的人,所有参与任务的成员,魂牌魂牌尽碎!”
密室中鸦雀无声。
夜枭瞳孔骤缩,猛地站了起来,身下蒲团被一脚踩碎。
影煞枯瘦的身躯也僵在了原处,浑浊的双目骤然睁开。
“魂牌尽碎?”夜枭声音低了下去,一字一顿,“十三人,全部?”
他的声音在抖。
这些人可是他金玉楼近半的精锐,每一个培养出来,都费了不小的代价,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一群人。
可现在所有人的魂牌居然都碎了?!
下属伏在地上:“十三枚魂牌一瞬之间全部碎裂,无一幸存!”
夜枭与影煞对视一眼。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炉火中炭块开裂的声音。
夜枭缓缓坐回原处,那只按在膝上的手,指节己经捏得发白。
“不可能,十三人,两位金玉牌长老,十一名玉牌杀手,就算逍遥王身边有高人相护,也绝不可能将他们尽数留下!”他低吼着,语气中满是质疑。
但他明白,那十三人应该是死了。
如若不然,魂牌不会尽碎。
影煞也缓缓坐下,浑浊的眼珠子里翻涌着阴沉的杀意:“会不会是大晋朝廷的手笔?又或者是那位故意如此?看似是帮我们,实则是借大晋的手来除掉我们的人。”
夜枭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位与我们合作多年,他手里的东西够把我们捏死,我们手里的东西也能把他拖下水,他不敢这么做。”
他猛地抬头,目光森冷如刀,盯着那伏在地上的下属:“去查!给我查清楚,京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逍遥王身边究竟藏着什么人!”
“属下领命!”
下属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密室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炉火噼啪作响。
夜枭与影煞面对面坐着,那壶酒己经凉透了。
千年金玉楼,从未吃过这样的亏。
一夜之间,十余名精锐外加两位长老,全军覆没。
这样的损失太大了。
大到金玉楼都承受不了。
“或许,是望北军那边出动了强者护着他,他们虽一首扎根在大晋北部,抗衡蛮人王朝,但或许也有了染指皇位的想法。”影煞眯着眼睛。
毕竟在他看来,那落魄皇子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其他人的相助。
唯有望北军才有可能。
“呵,如果真是他们,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他们与蛮人厮杀这么多年,突然被袭击死掉几个关键人物也很正常,到时候北境边界线大开,他们难辞其咎!”楼主夜枭冷笑道。
哪怕此举可能会造成大晋北部不知多少平民百姓死去也无所谓。
毕竟大晋才几百年而己。
他金玉楼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
翌日清晨。
大理寺卿沈鹤年比往常来得早了些。
昨晚他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两个时辰,到底还是把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
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