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知道。”
“……”
路明非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伊索尔德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但她的观察力简直可以去当第二个蝙蝠侠。 “我只是单纯地关心病人。”他严肃声明。
“我也是关心病人,就当是配合我的研究吧,夜翼。”
“……”
路明非放弃了抵抗。
“你确定?”他最后确认了一遍。
“恩。”
路明非伸出手。
他的手指悬停在伊索尔德的小腿上方,尤豫着覆了上去,连裤袜触感出乎意料的凉,底下的皮肤很薄,瘦到只有骨骼和肌肉的硬朗线条,以至于路明非甚至能感觉到她小腿骨的轮廓。
他的手指顺着小腿的曲线向上轻轻捏了一下。
裙摆盖在路明非的手背上,伊索尔德却没有退开,她瑰红色的眼睛半阖着,完全不象一个正在被异性触碰身体的年轻女性。
“感觉如何?”伊索尔德问。
“……很凉。”路明非老实回答。 “恩。”
“而且很瘦。”
“恩。”
“瘦到我觉得你应该多吃点东西。”
“……”
伊索尔德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真奇怪。”她忽然无奈地笑了。
“哪里奇怪了?”
“明明在摸女人的腿,却在想她应该多吃点东西。”
“……因为你真的太瘦了。”路明非站起身来,“我甚至怀疑你上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
“上周二。”
“……你还真的记得?” “恩。”
“……那你这周吃了什么?”
“红茶。”
“……”
“和一些药。”
“……”
“还有昨天康斯坦丁留下的半包薯片。”
“……你这是在自杀吧?”路明非扶额,“伊索尔德,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吃东西会怎么样。”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
“因为吃了也没用。”
“……什么意思?” “你刚刚摸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我什么感觉呢?”
这样很礼貌吗?路明非心想自己的三观是不是已经和时代脱轨了。
“……呃……什么感觉?”他还是问了。
“什么感觉都没有。”女人说着废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瑰红色的眼睛通过茶杯的边缘看着路明非。
“……?”
“你今天来,是因为又做噩梦了吗?”她忽然转移了话题。
“……嗯。”
“什么样的?”
“……很乱。”路明非重新坐回椅子上,“有时候是坠落,有时候是燃烧,有时候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醒来之后就忘了。”
“频率呢?”
“每天晚上。”
“还有别的征状吗?” “……嗜睡。”路明非想了想,“而且有时候会突然闪现到别的地方,就象就象有人在随机按我的传送键。”
“恩。”
伊索尔站起身来伸出手按在他额头上。
她手很凉。
比刚才摸到的腿还要凉,冷得路明非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但伊索尔德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椅子上。
“别动。”她说。
“……你在干什么?”
“检查你的灵魂。”
路明非闭上了嘴。
时间变得很慢,不知道过了多久。
伊索尔德松开了手。
她瑰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路明非问。
“你会失去自我,变成一个怪物。”
“……听起来很糟糕。”路明非干笑一声。
“恩。”
“那……有办法吗?”
“有。”
“什么办法?”
“去投奔伟大黑暗吧。”伊索尔德说,“这或许是唯一能帮你的方法。”
“……没有别的了吗?”路明非无奈。
他有些后悔上次来的时候告诉眼前女人伟大黑暗与上帝的事情了。
“……”
“那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去帮我找到那只恶魔。”
“我需要它回来。”伊索尔德说,“只有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