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都穿上了黑丝。 ……她不会真的在偷听吧?
“在看什么?”
伊索尔德的声音忽然响起。
女人正站在茶几旁边,一只手按着银壶的把手,另一只手拿着茶杯,瑰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可路明非明显能看到这女人眼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没什么。”
路明非干咳一声,“我在想你今天气色好象比上次好一点。”
“是吗?”
“恩。”
“谢谢。”
伊索尔德倒了两杯红茶。
她把其中一杯放在路明非面前的茶几上,重新坐回高背椅,可这次却换了个姿势,将右腿搭在左腿上,足尖对着身侧的路明非微微下垂。
路明非绝对没有盯着看超过五秒钟! 绝对没有!
呃……大概六秒?最多七秒。
也可能是八秒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杯子中的温水正沿着杯壁缓缓往桌面上滴。
吓得他急忙把杯子扶正。
“你的注意力又漂移了。”
瑰红色的眼睛安静落在他脸上,女人优雅地喝了口红茶,“上次是看我的背,这次是看我的脚尖。你对我身体某些部位的关注程度,已经超过了对你自己灵魂裂痕的关心。”
“……”
“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路明非感叹,他一脸毫无遗撼道,“医生,我坦白。你今天这一身很好看,我控制不住我身为男性的本能。你判刑吧。”
“……”
“喝茶吧。”伊索尔德转过头,轻轻说,“这没什么,”
路明非端起茶杯。
热气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把刚才在雨里走了两个街区积攒的寒气一点点驱散。
“好喝啊。”他惊叹道。
“和你的管家比起来怎么样?”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路明非无奈叹气,“阿福对红茶有着致命的苛刻。”
“这样吗?”伊索尔德不禁笑出声。
路明非忽然也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好笑。
他和伊索尔德明明只见过两次面,但此刻的气氛却象是某对已经结婚十年的老夫老妻,下班回家后各自坐在壁炉旁边喝茶,不需要任何寒喧或客套。
如果布莱斯以后也能和自己这样就好了……
“你在笑什么?”
伊索尔德忽然开口。
“啊?”
“你刚才笑了。” “……有吗?”
“恩。”
“……我在想这个场景下我们有点象老夫老妻。”路明非老实交代。
“这样吗?”伊索尔德点点头,
“你的比喻很准确,毕竟我们已经神交数次了,这种灵魂之间的熟悉感让你每次来都会坐在这把椅子上,盯着我的腿看。”
“……”
路明非差点把嘴里的红茶喷出来。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
“有。”
“我只是……”
“只是在确认我不会昏倒?”伊索尔德打断了他,“这是你上次用的借口。”
“……” “还是在想我为什么要穿黑色丝袜?”
“……”
“或者在想……”她瑰红色的眼睛在烛光中亮了一下,“你想摸一摸?”
“咳咳咳——!”
路明非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
他差点把茶杯摔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稳住呼吸,抬起头来看着对面一脸平静的女人。
“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问你,想不想摸。”伊索尔德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你一直在看。”
“……”
“而且我记得你上次在屋顶上说过,黑丝比光腿更有触感。” “我那是随口说说……”路明非有些心虚地看向天花板。
“是吗?”
伊索尔德放下茶杯,她轻轻绷紧足尖,让裹着黑丝的足弓在火光下拉伸,透出点点红润。
整个动作很慢,慢到足够她自己能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回碟子上,再抬起眼来看着路明非。
“那现在可以验证一下了。”伊索尔德说,“既然单纯的视觉观测无法满足你的虚无感,那就摸一下吧,又不会少块肉。”
“你认真的?”
“恩。”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