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看起来更象一只在主人心情不好时试图减少存在感的哈士奇。 “姐姐何故发笑?”他小心翼翼。
夏弥把手机往旁边一丢,仰起头来,黑色的长发从肩后垂落。
“我笑她们。”
“零勇而无谋。苏恩曦骄而少智。酒德麻衣媚而无胆。”
“一只萝莉,一只管家,一只女忍者。”夏弥掰着手指头数,“三只,加起来还不如某只蝙蝠呢。”
芬里厄的耳朵动了动。
“那几个女人……”芬里厄笨拙地组织着语言,“姐姐的情敌?”
“谁教你的?”
“小说里写的。男主角身边的其他女人,叫情敌。”
“……谁给你看的小说?”
“姐夫,他之前有次来看我,顺手给我塞了不少书让我仔细研究,说读书使龙进步,这样就再也不会被姐姐你骗了。”
夏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路明非这个笨蛋……
“弟弟,你被他带坏了。”夏弥站起来,转身看向芬里厄,“不过没关系,姐姐大人今天心情好。”
芬里厄的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小幅度地摇了摇。
“她们以为我不在的时候围着他转就能改变什么。”夏弥哼哼道,“可其实我连和她们争都懒得争。”
她偏过头来看了芬里厄一眼。
芬里厄咽了口唾沫。
“……”
“把东西吐出来。”夏弥说。
芬里厄试图用假装听不见来逃避,但夏弥拍他鼻梁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于是他只能放弃抵抗,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声,嘴巴慢慢张开。
“嗡——!”
突兀之间,莫名的圣咏与和声在穹顶之间回荡,缭绕不散。
只因为一枚蛋…… 一枚悬浮在芬里厄张开巨口中央的蛋。
其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熔金,紫金色的碎光从蛋壳表面不断飞溅,每一次飞溅都在虚空中撕开一道五彩斑烂的……黑。
芬里厄把蛋轻轻放在了姐姐面前,然后退回去继续趴着,眼神却紧紧盯着那枚蛋。
金色的脉动肉眼可见地加速了。
夏弥眼眸里燃起了某种柔和的光。
货真价实的温柔。整个龙族历史上大概从未有人见过大地与山之王的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
芬里厄也没见过,所以它正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免得打破了姐姐此刻的模样。
“……姐姐。”可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蹭了蹭自己的前爪,大脑袋往姐姐的方向挪了挪,“真的不能塞回你肚子里吗?”
语气中是满满委屈。
这枚蛋在他腹中待了这么些日子……
温热的重量感、金光脉动时带来的微微酥麻、深夜里偶尔出现的圣咏像摇篮曲一样在胃壁之间回荡……
让他真的…… 很饿!
“不能。”夏弥连头都没抬。
“为什么嘛……”
“弟弟不就是这样用的吗?”夏弥理所当然道。
“……”
“那为什么不能让姐夫……”
“他太笨了。”夏弥收回视线,“你难道真指望他把蛋塞肚子里?”
“可是我怎么吃汉堡都吃不够啊。”芬里厄眼神无助,“我昨天一口气吃了四十七个双层芝士汉堡……”
“还是饿。”
“这很正常。”夏弥哼了一声。
她把蛋轻轻托起来,端详了一下表面的金色脉络。
“你在孕育生命啊,芬里厄。” “孕妇都这样。”
“……”
芬里厄把自己的尾巴卷到了前面抱着,整个巨龙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就象一只被现实毒打后选择放弃抵抗的巨型毛球。
“好了,芬里厄,别委屈了。”
“孵蛋对你也有好处,蛋里外泄的能量也在让你逐渐进化,我想你过段时间就能到达白王当年的水平了。”
“可是我为什么开心不起来?”芬里厄喃喃着,“这是好事吗?”
“……这当然是好事。”
“毕竟你姐姐大人我现在超越了我们的父亲。”
“不仅我能孕育子嗣,你以后也一样。”夏弥手上燃起了紫金色的火焰,“就当我提前让弟弟你体验下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孕妇吧。”
“……这真的是一回事吗?姐姐。”芬里厄双眼无神,“我感觉我就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孵蛋器。”
“别自怨自艾了,”
“你得知道,不是一切生命都来自于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