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另一个右臂吊着用杂志和胶带做的简易夹板。
他们旁边围了五六个年轻人,看穿着象是附近便利店的夜班店员和居酒屋的帮厨,身上都还挂着各自的制服。
“听说你是从上面下来的,”绷带男用勉强能听懂的英语开口,“外面怎么样了?” 克拉克尽量用简单的词汇把情况说清楚。
白龙破茧之后开始修复城市,大部分高危局域的热力图象在转绿,地面上的怪物数量已经大幅减少。
可他说到一半的时候,角落里一个抱着背包的年轻女人突然插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上去?”
“现在还不安全,”克拉克尽量放缓语气,“龙还在空中。而且地面上还有残馀的怪物集群,搜救队的人建议我们再等几个小时,等到……”
“搜救队的人……”夹板男冷笑了一声,“你说的是那些穿着黑衣服拿刀的家伙?他们来过一趟就走了,丢了几箱矿泉水就跑了。”
“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救人。”
“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人?我们到底是不是人啊!”
克拉克一下有些手足无措,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
你没法向一个在黑暗里困了八个小时的人解释什么叫优先级。
“你不是日本人对吧?美国人?还是英国人?”绷带男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
“美国人。”克拉克说。
“美国人……”绷带男笑出来,带着点酸涩。 周围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他不是坏人,你别逮着谁都咬。”夹板男在旁边叹了口气,他把手伸向水桶,舀了一杯水灌进嘴里。
绷带男退了一步,嘟囔了一句克拉克没听懂的日语后也蹲下去拿水。
克拉克有些迷茫,他其实不太确定自己刚才的处理方式对不对。
老超人大概会说孩子你做得没错。
明非大概会翻个白眼说你这他妈也太老实了换我早让他躺下了。
“……”
怎么说呢……克拉克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
至尊小超人大概是对的。
水桶边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刚才围观的那几个年轻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把水传下去,信道里的气氛松弛了一些。
但不消片刻,就有个男人推开了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试图强行抢走最后一箱尚未拆封的抗生素。 “请你退后,先生。”克拉克低声道,“你没有受伤,请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滚开!你这个连自己衣服都穿不好的美国佬!”男人试图将他一把推开,“外面都是那些吃人的怪物!谁拿到药谁就能活下去,别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圣人嘴脸来教训我!”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将男人制服。
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一瞬,他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火星声,随后就是刺目的猩红光柱从避难所信道尽头贯穿而来。
直接命中男人面门,将其熔化成了一团血色蒸汽。
无头躯体在克拉克面前僵硬了片刻,暗红色的鲜血狂涌而出。
“杀人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右侧传来。
“他杀了人!红色的光!他的眼睛在喷——”
“怪物!”
一个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跟跄着撞翻了水桶,桶里的水哗地泼出去,在地上冲开一片湿痕,几个人同时摔倒在湿滑的水泥地上。
“不是……不是我……”
克拉克朝人群的方向伸出一只手,“不是我!我什么都没——” “离我们远一点!”
绷带男挡在所有人和克拉克之间,两只手朝后护着身后那个抱婴儿的母亲,“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我什么也没做。”
克拉克木然地抬起视线,看向了猩红光柱射来的方向。
只见在避难所入口处,一道红黑相间的纤细身影正抱臂悬浮在半空中,下颌微微抬起,眼眸中残留的猩红光芒正在缓缓褪去。
热视线,克拉克一直觉得这一力量十分神圣。
在池袋街头,路明非的热视线把一整条街的尸守烧成了灰烬,那时候他站在路明非身后,觉得那道红光象是圣经里分开红海的权杖,炽热而正义。
可现在同样的红光落在一个人的颅骨上,却是把连一句谶悔都没有说的男人送进地狱。
“你……”
“优柔寡断,连辨别敌我最基本的警剔心都没有。”露易丝俯视着克拉克,“你不是一个合格的超人,你甚至不配穿戴艾尔家族的徽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