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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正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的方向。
“好吧,看来外面那条大白虫子……可能是产生灵魂了?”康斯坦丁咬着烟屁股,把头歪向白板的方向,“而且这个刚出生的灵魂,似乎……”
“地狱里管这个叫什么?”路明非转过头来问他。
“叫双赢。”
康斯坦丁摊开双手,“恶魔给你力量。你给恶魔灵魂。”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只不过恶魔的美好未来是永恒,而你的美好未来是永劫。”
路明非把目光从康斯坦丁身上移开。
绘梨衣两只手伸出来,攥住了他战衣的下摆。 “我不是王,明明。”她小声道。
路明非揉了揉那一头暗红色的蓬松头发,从发顶一路捋到耳后,把一缕遮住女孩眼睛的碎发拨开。
“我当然知道,你是小黄鸭。”
女孩咧开嘴笑了,可她攥着路明非衣角的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
“拒绝王冠。”白龙的声音第二次从天空传下来,“也是王的选择。”
路明非抬起头,黄金瞳里有火光在跳。
“拒绝也算答应?这什么道理?”
“什么道理?王的道理啊。”
地狱神探翻了一张新的扑克牌,他将红心往桌面上一拍。
“皇帝登基还三辞三让呢。第一次朝臣上表劝进,皇帝说我德行不够不配我不行。第二次再劝,皇帝说哎呀你们何必这样我真的不行。第三次再劝,皇帝说好吧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替天行道了。”
“前两次拒绝的功能不是拒绝。”他竖起一根手指,“是告诉天下人:看到了没?不是我想当的。是你们求我当的。所以以后出了事别怪我。”
“所以它的意思是……不管绘梨衣说不说愿意,只要她存在、只要她身上流着那条血脉、只要它认定了她就是那个另一位王……” “她说什么都无所谓。”康斯坦丁耸肩,“她的拒绝本身就是对拥有拒绝资格这件事的确认。而能拒绝王冠的人……”
“本就是王。”
蝙蝠侠在另一端开口。
……
东京,地下。
犬山贺走在队伍最前面。
源稚生走在他身后半步,右手握着一部早已失去信号的卫星电话,左手拎着蜘蛛切,黑色的大衣下摆沾满了泥水和干涸的血迹,分不清哪些是怪物的哪些是自己的。
“稚生。”犬山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里。”
源稚生抬起头。
“方向?”
“向下。”犬山贺蹲下来检查地面,“混合了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不象是人类的血。”
血迹的方向确实是向下…… 从他们所在的地下三层信道出发,沿着一条狭窄的竖向检修梯一路延伸到了更深的地方。
之前的情报中提到,橘政宗最后的位置信号就是在品川区地下某处消失的。
蛇岐八家的内核研究机构从不建在地面以上。
源稚生太了解这一点了,他当年帮橘政宗打理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有实验室。”犬山贺低声开口。
检修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犬山贺把手放在了刀柄上,源稚生上前一步,把手按在了防爆门的表面,一掌将三百公斤重的防爆门推了开来。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是亮面的不锈钢板,天花板的日光灯管还在工作,把整条走廊照得煞白,地面上有很多带着橙红色荧光的半透明溶液正在腐蚀着地面。
源稚生抬起蛛丝切,刀尖挑起了一小团那种液体。
钢刃表面立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氧化反应……
源稚生把刀尖在墙壁上蹭了蹭,把那团东西甩掉。
犬山贺在他身后吸了口气。 “这……”
“先别管。”源稚生说,“我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赫尔……”
“……所以我说了,你跟着我走左边这条路就行了!”
一旁的侧门陡然传来两个声音。
“谋杀?我要谋杀你我用得着绕这么大个圈子?上次在拉面摊我那一凳子你要是没闪……”
“那个凳子不是你的战力,老头子,你的真实战力也就是一个退休老头加一把菜刀的水平。”
“你说什么?!退休老头?!你有没有看到我刚才一剑把那道门劈开的?那可是十二厘米厚的合金门!”
“你劈完之后气喘成什么样了?对面要是有敌人你已经死了七次了。”
“放屁!我只喘了一分半!”
“两分四十三秒。我掐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