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有一天会被这万恶的资本家扒皮抽筋敲骨吸髓到连薯片渣都剩不下。
或许这就是红颜薄命吧?
看着苏恩曦系着粉红小猪围裙在厨房里摔锅砸碗的背影,夏弥耸了耸肩,黄金瞳重新隐没在温润的黑色之下。
接下来的谈话可不能给某个小女仆听到……
夏弥松开怀里的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零手中的铅盒上。
“让我看看他带了什么破烂回来。”伸出纤细的手指,女孩看似随意地拨开了其中一个铅盒的锁扣。
“咔哒。”
铂色的冷冽幽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夏弥的动作顿了一下。
果然…… “小零零,知道这石头是干嘛用的吗?”夏弥轻声问询。
“……不知道。”
看着那抹映在夏弥脸上的诡异光晕,零如实回答。
“哼哼,不知道就对了。”夏弥啪的一声合上铅盒,转过身捏了捏零没有表情的脸,“对你……哦不,对你来说,这可是件不可多得的妙妙工具。”
“只要用对地方,再横的太阳也得服服帖帖。”
零沉默了片刻。
她并不完全理解夏弥口中的太阳究竟是指代那位总是带着神性光辉的克拉拉,还是指代刚刚飞出窗外、本身就已经是一轮耀眼恒星的男孩。
“咔哒。”
“收起来吧。”她将两个沉甸甸的小方块揣进睡裙的口袋,语气毫无波澜,“我答应过明非要保管好。”
“随你。”
夏弥重新把下巴搁回零的头顶,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顺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压低了声音。
“不过作为过来人,本师父还是好心劝你一句。把握住机会,小零零。”她声音里带着蛊惑,“错过这个村,你再想推倒那头会飞的暴龙可就难如登天咯。” 零:“……”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选择放弃和这头脑子里只有做爱做的事的母龙沟通。
只不过在同一时刻。
厨房转角。
苏恩曦贴着大理石墙。
手里举着的平底锅还在往下滴着水。
黑天鹅女士的聪明大脑正在超负荷运转天演。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打着架,扑腾扑腾的跳动声大得简直象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简直就是命运啊!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差点被嘴里的薯片碎屑呛死。
不行,她得稳住! 她需要一个翻身的机会洗刷耻辱!
比华尔街更大的机会!
苏恩曦轻哼起来,转身重新拿起锅铲翻动糖醋排骨,嘴里念叨着华尔街日报的收盘数据以掩饰自己刚才差点被惊天的野心憋死的事实。
只不过这粉红小猪围裙在厨房暖灯的照射下,投在地砖上的影子却象一只正舔着爪子盘算猎物的母狐狸。
……
凌晨。
东京中央区。
雨水从苍穹上倾倒下来。
源氏重工矗立在霓虹灯海之中。
大厦顶端的半平假名社徽在雨夜里泛着幽光。
某种比龙更古老、比深海更黏稠的东西,仿佛正顺着那些盘根错节的建筑渠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城市。
第三十层,醒神寺。 推拉门闭拢,将窗外的雷声与暴雨彻底隔绝。
六位老人盘腿坐在紫檀木案后。
有人穿着纹付羽织袴,有人穿着西装,但无一例外皆如庙宇中泥塑的枯槁神象,沉默地占据着长桌的两侧。
上一次这六位家主同处一室,还是在十七年前。
长桌尽头。
源稚生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长风衣,神色肃穆。
他先是向坐于两旁的六位家主鞠了一躬,左手搭在右手上,指间刻有龙纹的戒指灯光下泛着寒意。
便是这枚戒指表明他不仅是日本分部的执行局局长,更是蛇岐八家中上三家之一的源家家主。
“各位家主。”男人直起身,“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诸位,然此事事关重大。”
话音落下。
背后的巨型屏幕亮起。
一团刺目的暗红色斑块正在迅速接近东京湾。 “次代种……甚至是初代种。”源稚生逐字逐句地说,“并且,对方刚刚从尼伯龙根中走出,正以全盛之姿现身。”
“他潜入东京湾,游向皇居,在到达宫城之前被迫浮出水面,现在虽未登陆,但执行部估计最多还有三个小时。”
“……”
醒神寺为之一寂。
一头全盛状态的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