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哈莉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你在防备谁?”
“地球上还有不长眼的外星军团么?”
“比那个可怕多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活宝。你懂吗?”路明非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不懂。说人话。”
“……”
好吧。
在蝙蝠家族,这句话确实改。
家有一老,全家挨咬。
你懂被一个战力远不如你,但满嘴烂话、动不动就掏出绿石头威胁要切除你某个器官的老头全天候跟踪的恐惧吗?
“有个老家伙在跟踪我。”
“从昨天开始,就在心理上打击我、嘲讽我、试图从我嘴里套出所有关于我感情生活的细节。今天早上甚至跟踪我到了北郊别墅门口,然后蹲在天台上用望远镜窥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甩掉他,花了我整整一条街的工夫。他今年六十岁了。”
“该死的,这老家伙绝对是想pa我!”
哈莉端起拿铁抿了一小口,奶泡沾在上唇上她也没擦。 :
她没问那是谁,也没问为什么有个六十岁的老头要跟踪他。
作为一个在哥谭法庭上跟各路神经病打过十年交道的检察官,她显然已经学会了不过问具体细节。
“是你姐姐派来的?”
“算是吧。”
“哦。”哈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逐渐扩散,带上了一点病态的残忍,“那需要我帮你处理掉这个‘老麻烦’吗,亲爱的?”
“我最近刚从企鹅人的军火库里弄到了一批掺了微量放射性元素的次声波诡雷。用来对付上了年纪且关节不好的老年人,效果出好。”
路明非:……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点个头,这疯女人绝对会带着企鹅人的小弟去把老布鲁斯所在的整个街区给炸上天。
不过如果是那只蝙蝠侠的话……
路明非觉们送人头了。
自己的夜之帝国还没升起来,估计就要结束了。 “好了。收起你这些反社会创意。”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我现在需要心理治疔,教授。”
“……”
哈莉显然有些意外,“你也有这种时候?”
“当然有。”路明非叹气,“比如说最近有人跟我提了一个问题。他问我到底是蝙蝠,还是太阳,还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回答?”
:
“我没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
路明非把杯子搁回桌上。
那只撕开过毁灭日,扛起过城市,打碎过恐惧维度的双手,就这么停在了一个脆弱咖啡杯旁边,无所事事地拨弄着杯柄。 “以前不用想。我只需要想明天早上吃什么。然后蝙蝠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蝙蝠侠让我穿夜翼制服我就穿夜翼制服。蝙蝠侠让我去码头侦查我就去码头侦查。再后来……就更不用想了。因为事情太多了。永远有下一个敌人,永远有下一场战斗。打就是了。打完之后,如果是晚上就吃烤冷面,如果是早上就吃三明治。”
“但昨天有医生告诉我,你的灵魂是空的。”
“准确地说,是一座刚竣工的大教堂。穹顶完美,飞扶壁优美,彩色玻璃一尘不染。所有细节都到位了。只有一个问题。它不知道自己是给谁盖的,正中央的祭坛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蝙蝠侠说我是蝙蝠。他说我骨子里是只蝙蝠,孩子。他说我打架的时候像蝙蝠,算计人的时候像蝙蝠,冷着脸评估威胁的时候像蝙蝠。他让我别把红内裤外穿了,跟他混。可我又很纠结,因为我开了超级听力。我发现我很喜欢听那些声音。锅铲翻动的叮当声,阳台上的茉莉花被水壶浇湿的声音,小孩数流星的声音。然后蝙蝠侠又说蝙蝠不干这个。蝙蝠在天台上,蝙蝠侠是侦探,蝙蝠侠不用超级听力,蝙蝠侠听警用频道,蝙蝠侠不数星星。”
“那你觉是什么?”哈莉问。
“这就是我接下来想说的。”
“我想说。先别管我是什么了。”路明非松弛地靠在椅背上,“至少我现在谁都不是。我是路明非。”
“那么……路明非。”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
通常她叫他y bn,或者小男孩。
因为她现在想起了法庭上的事。
作为检察官的她当庭推翻了急冻人案的诉讼,然后站在陪审团面前,看着台下几百双惊恐与不解的眼睛。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但她看着坐在陪审席上的男孩。她知道自己是对的。 :
这种感觉,她很确定。
“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