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罗宾。”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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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说,你每天晚上都在巡逻。”
“我看过报告。”路明非双手插在口袋里,“从上个月开始到现在。你把仕兰的重案发生率,硬生生打低了百分之九十九。”
“苏恩曦小姐有帮我。” 他放慢了脚步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bn。”
路明非停下脚步,咧嘴一笑表示你干好。
楚子航偏过头。
昏黄的路灯切割着他锋利的下颌线。面瘫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
“你教的好。”他声音很低。
“不,我教的是怎么从八层楼高的屋顶上跳下来的时候不摔断腿,以及怎么用蝙蝠镖切断电线。”路明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着漫漫长夜,“我从没教过你什么时候该跳。是你自己的选择。”
楚子航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黑色的战术风衣背后,抽出了长长的野太刀。
刀刃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弧光,被他横在胸前。动作郑重中世纪骑士在授勋仪式上举起佩剑。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楚子航问。
“……” 路明非耸耸肩,没去扯什么老梗,也没把漫画里一些热血沸腾的口号搬出来。他只是看着楚子航紧绷的下颌线,思绪飘远。
他想起仕兰中学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这个全校闻名的面瘫校草,穿着校服,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天台上挥刀等着自己下课去训练他。所有人都在讨论楚子航的帅气、他的家世、他的完美无缺。只有路明非知道这家伙就是个被设置了有朝一日去抽刀砍死奥丁程序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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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这个机器人长大了。但程序没变。只是把木刀换成了村雨,把仕兰的天台换成了整个黑夜。
这世界真操蛋。路明非心想。越是认真的人,活象个幽灵。
“罗宾。”他收起笑容,“我可能不会经常待在这边。近的来说,明天我趟卡塞尔。远的来说,之后还要去各种乱七八糟的世界解决一些麻烦。”
“你需要我跟你——”
“不。”
路明非打断了他,摇了摇头。
“我需要你留在这里。这个世界需要一个bn。”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向楚子航,“所以……拜托了。”
楚子航没尤豫,他收刀入鞘,抬手就握了上去。
“嗡——!” 两只手合拢的瞬间。
黄灯戒陡然一亮。
纯粹、暴烈的琥珀色光芒。
戒指表面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实质化的光流化作无数条纤细的游丝,顺着两人相交的掌心,无声无息地蔓延上楚子航的手背。
楚子航的黄金瞳猛地收缩。
青年只感某种庞大、冷酷的意志,顺着光流倒灌进他的脑海。紧接着一行不属于任何人类语言、龙文,却又被他倾刻理解的文本,在瞳孔深处灼烧般亮起:
智慧生命已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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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
你有向他人施加莫大恐惧的能力。
欢迎添加,至尊军团。 光芒在指缝间脉动。
每一次脉动甚至震遭的雨水停滞在半空。
然后……
光芒一分为二。
二人松开手。
只见楚子航的食指上多了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黄色的金属戒托。粗粝的龙鳞纹路。
“这是黄灯戒。”
“像征恐惧。”路明非说。
“谁的?”楚子航盯着戒指。
“我的。”
“……” 低头审视着正源源不断向他发出呼唤的指环。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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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他重复了一遍。
“对。”
路明非叹了口气,尤豫了一下,“如果你觉力量太黑暗,不想用——”
“我在仕兰的每个晚上。”
楚子航打断了他。
“那些收保护费的混混、那些试图强奸女学生的渣滓、那些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死侍。当他们看到我从屋顶跳下来的时候,都会跑。”
“但不是每个人都跑。”
楚子航抬起眼帘。
“有些人会跪下来求饶。” “有些人会哭着喊妈妈。”
“有些人,会失禁。”他抬起戴着黄灯戒的手,琥珀色的光芒在他的黄金瞳底映出两点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