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星,也没有解释黑暗君主。
他总不能告诉这群土着,黑龙皇帝当年其实是个被迫打星际战争的地球保安大队长。 “东西在冰窖?”
路明非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哪里?带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
“滋啦——”
老唐手里的铁铲重重磕在铁板上。
昂热抬起眼皮。
楚子航停下了擦嘴的动作。
三人六眼,同时盯着路明非。
眼神里整一地写满了一句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什么看?!”路明非被盯里发毛,“难道我不能出门么?”
“你一直窝在翡翠山庄。”楚子航一针见血。
“听说能躺着绝不坐着。”老唐补充。 “你甚至懒过来,逼我派人去接你。”昂热啧啧有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日本那边的宅男呢。”
“……”
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讪讪一笑。
:
“其实……”他干咳两声,“是今天早上开车有点急。出门的时候没注意,把庄园围栏撞飞了。”
出去避避风头才是王道。
“……”昂热。
“……”楚子航。
昂热叹了口气,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下摆。
“那很可惜了。我想明天才能带你去冰窖。”
“为什么要等明天?”路明非挑眉。
“冰窖在芝加哥。美利坚的芝加哥。” “我带你飞过去?”
“……飞过去可以,但你是不是忘了?”昂热摊开双手,理直气壮,“我现在可是被东方百家软禁在仕兰的质子。周发的人每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连出这个市都报告。”
“那你明天怎么去?”
“这不是有你么?”老家伙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十足,“我待会打电话说是你这尊人间之神陪同我,别说回卡塞尔,我现在就算去白宫总统的办公桌上跳踢踏舞,五角大楼也老实实给我鼓掌。”
路明非:“……”
狐假虎威。
这老登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安排妥当,昂热从塑料凳上站起。
他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一丝不乱的银发,将喝了一半的二锅头顺手揣进西装的内兜。整个人倾刻从街头吃白食的酒鬼,切换回了叱咤风云的黑道教父。步态从容地走向老梧桐树阴影的深处。
:
白西装的衣摆在他身后轻轻扬起,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规律的脆响。象极了某只远去的古龙正在夜色里收敛尾翼。
“别死女人肚皮上!”老唐挥舞着铲子,冲着那个潇洒的背影咆哮,“下次自己带酒来!别偷我的二锅头了!” 夜风里传来昂热含混的笑声。
恺撒站起身。
他将西装扣子系好,冲路明非和楚子航微微颔首,维持着贵族的体面,转身跟上了昂热的脚步。
摊位前只剩下三个人。
老唐拿着抹布,开始用力擦拭铁板上的油污。
“行了老唐,算帐。”
路明非大爷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掏出一打绿花花的钞票,拍在沾满油星的折叠桌上。
“这次我带钱了,不用挂帐。”
老唐停下抹布。
“我怀疑你是真来消遣我的!”老唐把抹布狠狠砸在铁板上。“你特么给我一张一百美元?!”
“……” 路明非默默把富兰克林收了回来。
他真是顺手从冰山俱乐部保险柜里掏的零花钱。
:
幸好一张红色的递了过来,压在桌面上。
“不用找了。”楚子航平静道。
看着熟悉的救命钞票,路明非又抬头看了看楚子航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蝙蝠侠诚不欺我,罗宾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生物!
告别了收下钱喜笑颜开的老唐。
路明非陪着说要去巡逻的楚子航走在初秋的街道上。
夜深了。
刚下过雨的空气冷骨。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偶尔有一辆夜班公交车轰鸣着驶过,溅起一路水花。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相反,十分舒适。
楚子航本来就不喜欢用毫无意义的闲聊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路明非也不需要时刻保持那个威压天下的神明姿态。
他可以放任自己稍微驼一点背,把手插在兜里,象个普通的失业青年。
走过两个街区。
路灯闪铄了一下,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