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的应激性假死状态。
“所以……”
企鹅人咬着牙,“你刚刚在包间里。是被活生生……吓晕过去了?”
杀手鳄老实地点了点头。心有馀悸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我刚刚心脏都差点停了。” “……”
对于一个在赌桌上厮杀半生的老千来说。
当你押上全部身家、甚至押上自己的命去梭哈。你面不改色地放出狠话,你以为自己捏着一张能够毁天灭地的a。结果在发完狠后,你低头翻开自己捂在掌心的底牌……
你绝望地发现,根本不是a。
只是张可怜巴巴、甚至连花色都印歪了的方块3。
而就在刚刚。
他奥斯瓦尔科波特。便捏着这张处于假死状态的方块3,在一位举手投足间能搬来座金山的皇帝前,昂首挺胸地要求保留自己的名字。
企鹅人觉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努力闭上眼睛,强行重启了自己快要宕机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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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企鹅人睁开眼。 “先回下水道。通知地下网络,我们那些睡在桥洞和长椅上的流浪者军团,该发力了。”他拄着手杖,踩着泥水大步向前,“明天天一亮,就是把哥谭每一个巷子里的垃圾桶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急冻人的线索找出来。这活儿必须干亮。”
“呃……”
杀手鳄挠了挠满是鳞片的后脑勺,脚步却慢了下来。
“科波特。可是今天晚上的话,我打算读点诗然后睡个好觉。”巨大的变异怪物在暴雨中扭捏了一下,“昨天刚在东区废品回收站里,捡到了一本缺了封皮的《恶之花》。波尔。我才读到第三首,正是来感觉的时候。”
科波特停下脚步。
“你认真的吗,韦伦?”企鹅人嘴角一抽,雨水顺着他鹰钩鼻的鼻尖滴落,“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你不觉你这头能一口咬碎消防栓的史前鳄鱼,大半夜不睡觉,蹲在下水道的排污口旁边,就着发霉的面包渣,捧着本法语诗集在咬文嚼字。这画面很、甚至有些变态么?”
“哪里了?”杀手鳄不服气地喷了口粗气,鼻孔里冒出两团白雾。
“这叫灵魂的救赎,你个没文化的矮子。”怪物冷笑一声,竖瞳里满是鄙夷,“再说了。你个天天张口闭口就是莎士比亚、拿着把破雨伞就当自己是十四世纪英国贵族的企鹅。你有脸说我?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是家族传承的古典底蕴!科波特家族……”
“是啊,科波特家族。”杀手鳄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连买件二手西装,都我从下水道捡来金链子付帐的古典底蕴。要是莎士比亚知道你穿着他那个年代当铺里的衣服,指挥着一群流浪汉去翻垃圾桶。他估计能气斯特拉福坟墓里爬出来。”
“你——”
企鹅人被噎脸通红。 “闭嘴!文盲鳄鱼!”
他愤怒地挥舞了一下手杖,砸在水坑里,溅了杀手鳄一脚的泥。
“今晚没有波尔!只有垃圾桶和下水道的耗子!如果你还想拿回你破金链子住上佛罗里达阳光海滩的话,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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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波特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城市的阴暗处走去。
“切……”
韦伦撇撇嘴。心中腹诽这只混蛋企鹅。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一米六五的瘸腿矮子身后。
哥谭的夜风呼啸着穿过钢筋水泥的丛林。
一高一矮两个被社会抛弃的怪物,在昏黄的街灯下,一边争论着法语诗歌和英国戏剧哪个更高贵,一边步步走进这座城市最肮脏的肠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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