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时薪的修理工,最近接了一单极其古怪的液氮渠道安装活儿。”
“而你的情报网。是从下面,往上看。”
“垃圾箱。泔水桶。无名后巷。死当的当铺。地下赌场倒茶水的服务生。红灯区收发床单的洗衣篓。城中村卖散装烟的杂货店老板。深夜便利店里打瞌睡的大学生。骑着破摩托送外卖的小哥。”
“这些人,虽然上不了蝙蝠侠的数据库。只是是这座城市最廉价的背景板。但他们,什么都看。”
科波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出弧度。
真正的老赌徒,在牌桌上捏着同花顺时绝不会手发抖。唯有当牌桌对面的庄家,无误地报出他捂在掌心的底牌时,电流才会直击颅顶。
科波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尖酸刻薄的脸上渗出无与伦比的享受。一副终于有人知道‘我值多少钱’的隐秘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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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翻完手里的资料。
“时限?”企鹅人问。
“一周。在法庭下一次开启程序听证前。”
科波特露出一副为难的嘴脸。
“一周?我的大老板。你根本不知道哥谭的保安和清洁工有多贪婪、多拖……”
“科波特先生。”
黑面具打断了他。 “十分钟前。你在这片废墟外的暴雨里。亲口告诉你的朋友——你的名字本身,就是价值。谁招揽你,不是施舍,是投资。”
“……”
科波特精明的小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倒映着骇然。
这家伙什么时候听到的?这可是在雷声轰鸣、雨声大作的狂风里!
转回身,男人重新看向窗外的黑夜。
“证明给我看。企鹅人。”
沉默良久。
“冰山俱乐部。”企鹅人脸上几番阴晴变幻,最终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默,“以后这里所有的利润大头,都可以交给你。这是你应。”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这里的名字,要恢复原样。而明面上的经营权,必须归我。你可以用这里当你的连络点,你的手下也可以随时走后门进来。但前门挂的牌子……”企鹅人咬紧牙关,斩钉截铁,“必须是属于奥斯瓦尔科波特的。这里,依然是企鹅人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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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这层皮。他宁可给魔鬼打工,也要穿着这身皇帝的新衣。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黑面具却只是伸出手,将搁在桌面中央的黑色文档,推到了科波特面前。
翻开。
里面夹着份已经拟好的产权转让与经营授权书。
科波特没有任何尤豫。
他从内袋里抽出一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钢笔。弯腰。笔尖在合同的末尾刷刷划动,飞快地签下了自己又长又拗口的名字。
签完,他把合同推回原位。
“先生。”企鹅人抬起头,“你会满意的。一周之内,你会你想要的全部答案。”
闻言,黑面具下传来声轻笑。
“咔哒。”
他走到墙边,按下了某个隐藏在剥落壁纸下的开关。
身后属于冰山俱乐部、现已布满焦痕的重型金库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你的激活资金。” “嗡——!”
从金库里倾泻而出的光芒,刺痛了科波特和韦伦的眼睛。
不是什么成捆的旧钞票。
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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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似是被高温溶铸在一起、连型状都没来修整的金山!
科波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面露骇然。
“加油哦,企鹅先生。”白面具笑的花枝乱颤,她伸手一抛,便把纯金打造的大门钥匙丢至企鹅人面前,“不要让b的‘投资’打水漂,不然我会亲自用棒球棍把你的脑袋敲进肚子里。”
“砰。”
男人随手关上金库大门。
科波特打了个激灵。
“走。韦伦。” 他接过钥匙,压低礼帽的边缘。
两米三的鳄鱼保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但直至包厢破损的门框边时。
科波特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瘸腿的矮子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您替我把合同填好了。您替我把冰山俱乐部买下来了。您甚至连调查的方向,您替我理清楚楚。”
“——您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这很好。很高效。但在哥谭,高效往往意味着不择手段。下次,请留一点让我自己思考的馀地。”科波特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