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绒棉被被她直接踢飞。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确认零件还在,接着又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布料。
松了口气。
可随即。金色的瞳孔里。疑惑像杂草一样疯长。
“路明非呢?”
她转头。”
”
何等荒诞的一幕!
男孩依然保持着昨晚的坐姿,甚至见她起床,却连头都没回,耳机依旧挂在脖子上。
这个疯子。
他真的为了一个由十六个象素点组成、只会卖萌的绿皮肤兽人。无视了身旁这位足以让全京都的空气都因她的魅力而升温的清凉美少女。整整一个晚上!
“路明非!你他妈有病啊!”
夏弥尖叫着,带着无视了整整一个晚上而产生的羞愤。
“你真的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你是脑子里进水了吗?!我都给你把床暖得比生煎包还热了。你居然在跟象素小人过日子?!”
路明非头也不回,只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接着显示器熄灭。
“早啊。导游小姐。”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今天去哪?我们的九又三分之一地铁调查任务。”
“路明非————你一点都不累吗?”夏弥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惊,“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是被埋进坟墓里。然后由于不满陪葬品的档次而又爬出来的老古董。”
“是很累啊。”
路碌非他站起身。骨骼仕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同桌。说实话。我感觉我现在的血条”量已经彻底干涸。红灯已经开始闪铄。而且由于我的太阳离这里太远。我又没带充电宝。”他碎碎念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你要是现在想杀了我。记得动作快点。准头稍微好一点。我这辈子。真的最怕疼了。”
夏弥身体微微一僵。
她盯着路碌非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碌的黑褐瞳孔。语气微恼:“你这种烂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打算去演《行尸走肉》吗?”
“谁开玩笑了?”
男孩打了个哈欠。拉开窗弓。
大面积的金色阳光灌满了房间。路明非站在光里。沐浴在薄金色的轮廓里。神采奕奕得让人生厌。
“我说真的。”
“我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幼稚。”夏弥撇撇嘴。在自己晶莹白淅的大长腿上挠了挠。最后泄愤般地重新钻进价值三十万的床单里。
“别挤。你腰围挡住我拿水杯了。导游小姐。”
路碌非满嘴泡沫。语气敷衍。
“路少爷。鉴于你昨晚的恶劣表现。我决定今天增加两处付费景点。你的黑卡应该还能刷出一座金矿吧?”夏弥对着公子拍打脸颊。毫不示弱。
“你是打算带我去长城搞传销。还是去故宫倒卖古董?”
“去你的!”
洗漱完毕。
夏弥把自己锁进浴室。
“去。在大提琴包里。给本小姐拿套衣服过来。这件睡衣已经沾上牙膏味了。”
“我是你的顾立,不是你的贴身男仆。”
路碌非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挪动步子走回了主卧。
大提琴包。
这玩意儿沉重得过分。一直以来,路碌非都以为这里面藏着夏弥赖以成名的某种古老重器,甚至是某个龙仫的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
“畜啦——!”
“路碌非!等等!我忘记了,你不—!”
更衣间里传来了夏弥惊恐的尖叫。但太迟了。
路明非瞳孔地震。
花花绿绿。
璀灿夺目。
拉链是一发被撕开的封印。
无数带着诱惑色彩的织物,瀑布般洒落在地毯上。
粉色的洛且塔蕾丝在晨光里轻颤,布料极简、几乎只由几根丝幸构建起逻辑的镂空吊带,缀着黑色猫耳的性感女仆围裙,还有一件在光幸下泛着野性幽光的紧身漆皮衣。
路碌非跪坐在地毯上。金光在黑褐色的眼球里冷却、崩碎,他随手拎起一条猫尾巴,不敢置信。
“路碌非!”
夏弥贴在门边。
白淅的脸上,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上一层近乎病态的潮红,接着又由于极度的羞耻而迅速转为一种死灰色的青。
路碌非手里拎着尾巴,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夏弥。
“你看到了吧?”
女孩凄凉地笑笑,幽幽地开口,“路明非你全都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