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点傲慢,“但你的表现除了这种近乎病态的监视,也没法真正走进他的心里。那个男孩,他心里藏着一个世界规模的荒原,只有太阳和黑夜才能笼罩这片荒原。你确定你这一丁点苹果味的醋意能填满它?”
59
“”
发现无人回应自己,苏恩曦不解地抬头看去。
却见女孩正盯着自己,面无表情,但眼中的不屑已经快要流出来了。
苏恩曦一愣,愤愤不平地塞了一大口薯片:“行行行,皇女殿下最高,我就多馀操这份心。”
转过头,零看向窗外虚无的黑夜。
那晚的誓约在她脑海里翻涌。这种感觉很陌生,让本该冷若冰霜的躯壳里产生了一种名为雀跃的震动。
吃薯片的家伙永远不会懂。
男孩从不喜欢被当成救世主供起来。
他需要的,是即便他已经飞上九霄云外、如神明般俯瞰地球的时候,依然敢用力揪着他的领口、用最嫌弃的语气命令他去洗澡的人。
因为只有这一刻,他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零迈开步子,走向楼梯。
“又要去哪?”苏恩曦没好气地问。
“暖床。”零头也不回道。
门廊里的灯光斜斜切入屋内,路明非站在克拉拉的房门口,手指在虚空中停顿了半晌,才轻如落羽般扣响了沉重的胡桃木门。
无人响应。
唯有轻微的沙沙声。
毫不避讳地推门而入。
克拉拉陷在厚厚的鹅绒被里,睡颜恬静。
盯着女孩的影子看了很久,路明非心中关于“掠夺、封神、剥离生命”的残酷,在触及这如瀑的金发后,终于温顺地缩回了心房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笑了笑。
咔哒。
门关了。
可几乎是在光影彻底消失在门缝里的倾刻间。
床上沉睡的神明睁开了眼。
湛蓝色的瞳孔里哪有一丝睡意,全是名为计划通的狡黠。
“感谢你,苏恩曦小姐。”
克拉拉念念有词,她象条入水的锦鲤,在床单上艰难地翻了个身,两只枕头被她用来充当稳固的胸垫。平板被她从枕头最深处掏了出来,屏幕的幽光映亮了由于兴奋而微红的小脸。
“晚上打算看什么?”一道声音幽幽地响起。
“薯片管家说”克拉拉熟练地滑动屏幕。“越是逻辑不通的剧情,越能修补受损的脑细胞。她给我推荐”
“明非?!”
克拉拉惊呼一声,颤颤巍巍地把平板塞进枕头底下。
可由于缺乏生物力场,整张大床只能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嘎吱声。
她无奈地回过头。
路明非并没有离开。
他倒挂在房门上方的横梁处,双脚勾着装饰性的雕花边缘。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这就是苏恩曦说的你已经进入的深度睡眠”?克拉拉。”路明非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抓狂的无力感。
“你居然也喜欢这种三流肥皂剧。”
看着由于无奈而显得过分沧桑的衰仔,克拉拉破罐子破摔地吐了吐舌头,随即支起身子,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在大雨过后的微光里狂舞,她理直气壮:“别告诉布莱斯。”
“她会嘲笑我的审美。甚至可能会为此创建一个专属的加密文档。”
路明非叹了口气,无声无息。
“早睡早起。克拉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一块正在漏电的电池。生物钟一旦紊乱,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克拉拉无奈。
“你忘记了吗?超级视力,超级感官。”
“可恶”
“抱歉,我去偷偷练习了。”路明非得意洋洋。
“是吗?”
克拉拉鼻尖嗅了嗅,嘴角流露出一个捉狭的笑容,“青苹果味?”
路明非一怔,有些懊恼。
“真的很明显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闻得到。”
“你被熏入味了,明非。”克拉拉伸出手,指尖轻点路明非的鼻尖。她笑容收敛了,湛蓝色的瞳孔深处,只有足以洞穿星云的透彻,“是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吧?她今晚对你做了什么?”
路明非不敢直视这双澄澈的眼睛。
“她教了我一些可能让你会好起来的东西。”
“克拉拉,我准备”
“明非。”
克拉拉往前凑了凑,温柔地注视着男孩。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去交换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