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走还真走啊!”
夏弥怒不可遏。
但又只能无奈地把脸深埋进膝盖,蜷缩进过于宽大的小熊睡衣里。
窗外的雷鸣低沉。
原本热闹过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女孩眯着眼,来自灵魂深处的惫懒感袭来。
世界在退后,化作一场没有声音的黑色大雪。
她想睡了。
就这么睡过去,如往常般在漫长的冰河纪里把自己埋进恒古不化的雪堆。
可
就在这大雪的缝隙里
总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不知死活地响起!
“噔。噔噔。噔。”
很没礼貌的敲击声。
夏弥睁开眼,怒气冲冲,但随即又化为错愕。
这是她见过最荒诞的一幕。
隔着模糊的水幕,一张脸贴在窗户外面。男孩单手抓着锈迹斑斑的排水管,大半个身子悬在大雨中央。
风把他的卫衣吹得猎猎作响。
女孩踩过地板,拉开早已在岁月里朽坏、正发出刺耳呻吟的金属窗。
“路明非!你神经病啊!这是八楼!”
但她的尖叫声在风雨中显得很是单薄。
男孩咧嘴一笑,额头上还粘着一片被风吹烂的不知名树叶。他伸出手,将三个不沾一点风雨,带着满满鼓胀感的袋子,递到了女孩鼻子底下。
“给你。”
“三份全家桶。今天的学费。”
忙碌了一天的路先生。
直到午夜时分才敲响了属于他的翡翠堡垒。
咔哒。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显得异常突兀,路明非缩着脖子溜进家门。
只可惜正对着大门的真皮沙发上,空气冰冷。
皇女坐正中央。一身象牙色的真丝公主睡袍,裙摆樱花瓣般散开,白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在她身侧,女总裁正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什么。至于另一边,则是正优雅摇晃着一支红酒杯的女忍者。
路明非扶着门框,清了清嗓子。
“大伙都还没睡呢?正在深夜办公吗?”
没有回应。
直到零动了。
女孩踏着拖鞋,走至路明非身前,鼻翼颤动了两下。
看的男孩都有些心虚,“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明非,”零仰起头,“而且你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一百八十分钟。”
“————今天晚上有一场学术研究。”路明非目视前方,义正言辞道,“我跟同学深入讨论了一些关于微观粒子重组的基础理论。”
“连回家这种事都能忘?”
酒德麻衣轻笑,摇曳着一双长腿走了过来。
“而且”零忽然上前一步,将鼻尖贴在路明非的胸口上,眉头越锁越紧,“你们贴得很近?”
“什么近不近的?大家都是知识的搬运工”路明非在审判之眼下挣扎,“最多也就进行了全家桶式交流。原味鸡嘛,冷了就不好吃了。”
“是吗?”坐在一旁看戏的酒德麻衣终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是吗?”酒德麻衣抿了一口红酒,在路明非身边慢悠悠地打了个转,香风缭绕,“可你这青苹果的味道。”
她半眯着眼,语气玩味。
“是叫夏弥的小丫头吧?”
“学外语呢,路少爷?外语里“青苹果”怎么说来着?”
“误会了。”路明非辩解,“你们知道,有些学术问题,在水果摊里讨论起来更有灵感!
“”
”
“”
“明非。该去洗澡了,热水。”零冷不丁道。
“收到!”路明非如蒙大赦,胡乱挥着手,“那就晚安!各位!我先去看看克拉拉。
“”
“克拉拉小姐早就睡了。”苏恩曦叫了一声。
随着男孩离去。
大厅里重新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苏恩曦从笔记本计算机后探出头,撕开一袋薯片,金黄的碎屑落在她价值不菲的职业装上。
咔嚓一声,她咬碎薯片,斜眼看向零。
“啧啧,我们伟大的皇女殿下。上次我还劝你,忍得太久容易内伤。”苏恩曦含糊不清地吐槽,“结果呢?现在占有欲强到连演都懒得演了。这种程度的压迫感,你就不怕这只小怂猫被你吓跑了?”
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二楼转角消失的身影。
“你们不了解他。”她声音轻软。
“虽然我很不想反驳,”苏恩曦放下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