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家主,周发当然也不会泼妇般把话挑明了问你怎么不反抗一下。
“祝昂热校长这几天玩得开心。”
他深深地看了昂热一眼,整了整自身的中山装,走向包厢门。
“过几天,我会再来的。”
门开了又关。
就这么消失在火锅店浓郁的蒸汽和喧嚣里。
曼施坦因转过头,盯着正在慢条斯理地涮鸭肠的昂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别想看透这个老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混蛋,你这算是投降?”
“投降?”昂热笑了,把鸭肠塞进嘴里,“不,这是战略性停留。”
“而且你不觉得这地方的火锅真的很正宗吗?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不如先填饱肚子。嗯先混个半年吧。”
曼施坦因痛苦地捂住额头,“我帮你把帐单寄给加图索家?”
“好主意。”昂热打了个响指,“需要我跟他们说开发票吗?其实我早就想试试抬头能不能写弗罗斯特的名字。”
不远处的街道转角。
周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看似普通的火锅店。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屠龙者,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成功地把他自己变成了一颗插在敌人心脏上的钉子。现在,轮到他头疼了。
身后的保镖撑开黑伞,替他挡住细密的雨丝。
“家主,就这么让他留下了?”保镖低声问,语气里透着不安,“毕竟是昂热,虽然年纪大了,可也是手里沾满龙血的暴徒。哪怕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想留下,我也拦不住。”周发的脸上没有了刚才谈判时的冷硬,“这老家伙,比我想的还要无赖。也好。”
他抬头看向仕兰的天空,眼神复杂。
“有些东西,我们也看不懂。既然他想把这水搅浑,就让他搅。”周发轻声说,“浑水才好摸鱼啊。只是不知道,这水里藏着的真龙”
“到底会不会先把他给吞了。”
保镖点头,接着询问道,“家主,我们现在?”
周发松了松领带。刚才还在昂热面前端着架子、宛若一尊铁面阎罗的男人,当即松垮下来。
“别跟着这么紧。搞得我们是去收保护费。来都来了,就体验一下这地方的风土人情吧。我来前听说这边绿豆糕挺有名的,去看看。”
他摆了摆手,把想要跟上来的保镖赶回了车里。
随即漫步在街道上,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就只是个午饭后出来消食的普通中年人。
雨后的仕兰空气湿润,夹杂着一股子泥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这味道并不好闻,不过对他这种整天待在某个几百年历史、充斥着线香和古董发霉味的大宅子里的人来说,却透着一股新鲜劲儿。
不知不觉间,他便走到了一家挂着“百年老字号”招牌的店铺前。
“百年?”
周发看了一眼刻意做旧的牌匾,嘴角微微上扬。但也还是停下了脚步,耐着性子排在最后,静静听着前面两个学生正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哎你说昨晚天上是什么情况?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
“屁!我看是哪个修仙大能渡劫飞升了!”
“扯淡,分明是神!是神降临在这个世界了!”
听得有趣,周发也跟着听了一会儿。有时候这种小道消息也有价值。甚至这些看似荒诞的流言,和古书上的童谣一样,或许比放在办公桌上的加密文档更接近真相。
他听着听着,队伍亦是一点点挪动。直到轮到他后。柜台上只剩下最后一盒孤零零的绿豆糕,被放在稍微有点脏的玻璃罩子下面。
“这盒我要了。”
周发掏出钱包,自然地伸出手。
而也就是姿田一瞬,另一只手也轻轻拍姿了他的肩上。他微微侧目,映入眼帘了一张年轻、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是一个推着轮丹、穿着简单的白t恤,脸上挂着歉意笑容的青年。
而姿他推着的轮丹上,坐着一个有着近乎至完美异域面孔的女人,很漂亮。哪怕被裹瓷一件略显宽大的男士冲锋衣里。可也自带一种女武神般的神圣。
田对组合,俊男靓女,即便见多识广如周发,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田是谁家小子带着公主来过罗马假日了?
“你想要?”
不等青年回答,刻骨子里的风度便让周发将绿豆糕递了过去。
男孩嘛,姿女孩面前总是想体现的可靠一点。
哪怕青年不说周发也知道什么意思。
“让给你们了。看样子,你们比我更需要它。”
“谢了,大叔。”
“我姐姐没尝试过田个。”
青年松了口气,咧嘴一笑,接过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