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格尔德·鲁道夫·曼施坦因教授。”
嘈杂的火锅店不知何时早就安静了下来。
昂热和曼施坦因转头,看向包厢门口站着的一个人。
一身中山装,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严谨又古板。可他的站姿却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懒散。他似乎在这伫立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随着一阵穿堂风飘进来。而在他脚边,刚才还乐呵呵招待二人的包租公正被面无表情的黑西装摁在地上,嘴里塞着毛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麻烦放过我的学生。”昂热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只是在执行分部的职责,接待两个远道而来的饿死鬼。”
中山装男人挥了挥手。
两个黑西装立刻松手,把一脸劫后馀生的包租公架了起来。
“叉出去。”
只有三个字。
包租公感激涕零地看了昂热一眼,眼神仿佛在说“校长大恩大德来世再报”,接着就被乖乖地被拖走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包厢门被重新关上。
可店里的《恭喜你发财》依旧在回荡着。
“这位是”
曼施坦因警剔地盯着来人,手悄悄摸向了黑色手提箱。
“周家家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昂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某个名字,“周发?”
周发拉开椅子,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看着二人。
曼施坦因扯了扯嘴角,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学院里一些从大家族私塾里出来的华国学院,便是如此做派,标准大家族教养。
这一对比,他们两个看上去都象是两个老流氓了。可也没办法,现在也只有这两个老流氓和一个地头蛇,能在沸腾的红油锅前,似是要把整个世界的局势烫熟了吃下去。
“昨天晚上的烟花,可真漂亮。”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麦茶,“你们唤醒了龙君?对吗?是之前三峡底下的?”
“恕我直言,这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之前的也是。”昂热叹气,“真的只是凑巧。”
“你来了两次了,昂热。”周发放下茶杯,眼帘微抬,目光如刀,“上次你偷偷溜走。这一次,你觉得自己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去吗?”
昂热眨了眨眼,眼睛里闪过捉狭之色:“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该对着你说一句————我会在圣诞节前回家”?”
周发笑眯眯地看着他,“难道你们美国佬不想回家吗?”
气氛降到了冰点。
“咳咳
19
曼施坦因却是清了清嗓子,“周先生,准确来说,其实我是希腊人。”
周发:
”
“”
“周先生,我出生于英国,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也是现任秘党的领袖。”昂热看向周发,双眼微眯,“我有我的职责。这里虽然风景优美,但我不能久留。”
“那就让你的秘党,让你那位加图索家的朋友,还有那群想要从这片土地上分一杯羹的混血种,全都过来把你救走吧。”周发耸耸肩,“我也很好奇,现在的我们,还能不能和六十年前一样,挡住全世界混血种的进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昂热。
“试试看?”
剑拔弩张。
按照娲主大人的剧本,昂热应该拍案而起,抽出着名的折刀,双方不欢而散,直至在后续的几轮秘密会议中通过利益交换达成某种妥协。
这是游戏规则。
可
昂热居然点头了。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老混蛋摊开双手,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我不回去不就是了吗?”
周发愣住了。
昂热转身看向一脸懵逼的曼施坦因,“你赢了,曼施坦因。”
“走吧。赶紧回学院去,告诉老东西们,就说昂热不喜欢把事情闹大,如今自愿被扣下,正在吃着火锅唱着歌。”
“苦一苦我吧,先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曼施坦因:
”
,他盯着昂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老家伙是故意的。合著你是早就想赖在这儿不走了?
周发眉头皱起来。
这不对劲。
这老狐狸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不应该继续吵两句吗?哪怕是装个样子,也好回去给校董会交代啊!
娲主大人不是这么交代的啊!
”
”
可事已至此,作为一个有修养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