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怪物才能看见的风景,也是只有衰仔才会带她来看的风景。
“哐当——!”
别墅二楼传来一声巨响。正在一楼客厅敷面膜、书着自己刚从股市里赚回来的几个亿零花钱的苏恩曦,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面膜直接滑到了下巴上。
“我去!这是地震了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身黑色紧身衣的长腿妞,嗖地一下窜上了楼梯。
酒德麻衣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声音刚落下的一秒,她就已经站在了二楼走廊的尽头。可她没冲进去,脚步便是急刹,高跟鞋在昂贵的石砖地上犁出两道裂纹。
满地狼借。
整面防弹落地窗不翼而飞,只剩合金框架在夜风中呜咽。晶莹剔透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
酒德麻衣瞳孔剧震,黄金瞳猛地点燃。
“长腿!!!你这个败家忍者!!!”
身后传来了一声土拨鼠尖叫。苏恩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手里还提着刚撕下来的面膜。她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心痛无比。
“是不是你!你知道这扇窗户多少钱吗?!这可是定制的!!!”
”
“,酒德麻衣没理会身后抓狂的土拨鼠。
她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在这条铺满荆棘的路上走到缺口边缘。
抬头。
黑压压的积雨云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璀灿的星河在头顶流淌。
星海中央,一道炽烈的流光正逆流而上,拖着长长的尾焰,直至化作一枚针尖大小的刺目星辰,钉死在苍穹深处。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战栗。
滨海雨夜,霓虹如血。
折刀被昂热藏在袖口里,贴着手腕的动脉。他刚刚在咖啡馆见完了仕兰大学的几个校董,思考着怎么用一种体面又不失威严的方式去拜访路明非,顺便告诉他自己打算在这兼职一段时间的教授。
“轰一”
一声闷响。
打着伞的上班族、穿着短裙的高中女生,全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指向天空。
昂热亦是驻足抬头。
只一眼,苍老的铁眸便倾刻收缩,谁让先前厚到仿佛永远都不会散去的乌云,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星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这个还没从暴雨中回过神来的城市。
而且
老家伙还能看到。
一道细微的流光,正顶着巨大的云洞,笔直地冲向苍穹。
折刀滑入掌心,刀柄滚烫如火。
龙王?!
或者说
某种比龙王更可怕的东西?!
房间里。
明明刚刚还在路明非怀里一脸我很虚弱、我很需要照顾的金发女孩,此刻正慵懒的倚靠在窗台上。
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镀上一层圣洁的银霜。
克拉拉支着下巴,轻点着冰凉的玻璃。
湛蓝色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刚刚仿佛随时会昏过去的迷离?
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她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消失在云巅的流光,嘴角微微上扬。
似笑非笑。
天上流星划过。
地上人心各异。
而带着女孩冲向宇宙的男孩,大概还不知道。
他这随手撕开的一道口子。
给这个沉寂已久的世界,带来了多大的风暴。
寂静的真空中。
蓝色弧线在视野尽头无限延伸,占据了所有的视界。这颗星球孤独地悬浮在以光年为单位计算的永恒黑暗里,缓慢地旋转。
女孩双脚赤裸悬空,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她不敢动,于是她只能茫然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风景是西伯利亚的雪原,而现在,这个男孩把整颗星球搬到了她的眼前。
在这无声的宇宙里,他的每一个念头似乎都是轰鸣的雷霆。能使死者重获新生,能让枯花再度盛开。只要他想,恒星的光辉便能赤裸裸地泼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骨骼与灵魂一同镀金,完成一场不需要神明点头的洗礼。
可零却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晕眩。
倒不是因为缺氧,是失重。
她习惯了重力,就和她习惯了被当作一件武器或者工具去使用一样。她的一生都在等待。重力就是命运的引力,死死地拽着她。可现在,引力消失了。她被剪断了线,在这个没有上下左右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