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人打死的流浪狗,背影狼狈得象个笑话,却又莫名地让人笑不出来。因为它嘴里叼着的,或许是它此生唯一的信仰。
“————这货真不是哪条哈士奇投胎吗?”
路明非看着正在废墟间疯狂蛇皮走位、试图利用地形甩掉他的红色大蜥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么大个罐子从里面滚出来,它难道觉得我不瞎吗?叼着就跑,生怕我不知道这是它主子?”
不过也对。
只有这类脑回路清奇的龙侍,才配得上把自己关几千年的神经质龙王。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呼—
”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吐槽全部清空。
黑褐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人擦亮了一根火柴。
熔岩般的金色点燃虹膜。
手指轻轻一挑。
铮!
银剑象是受到了召唤,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自动滑到了他的脚下。
剑身在【剑御】的磁场加持下稳如磐石。
“走。”
少年踩上刀锋,化作一道银色流星,强行洞穿了漫天烟尘。
风在他耳边呼啸,两旁高耸的青铜建筑象是被拉长了的线条一样飞速后退。
速度快得惊人。
参孙虽然在地面上跑得地动山摇,但在空中这完全无视地形、甚至还在不断加速的银色流星面前,就象是一辆破旧的拖拉机试图跑赢一架低空掠过的战斗机。
距离在飞速缩短。
一百米。
五十米。
路明非甚至能看清参孙因极度用力而崩裂的躯体,还有它嘴里黄铜罐子上古老的花纹。
“前面的傻狗!把你嘴里的骨头放下!”
“轰——!”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一座更加宏伟的复式宫殿。
这里大概是青铜城的工业区,到处都是悬空的回廊和错综复杂的冷却渠道,简直就象是一个立体的迷宫。
参孙在这个地形里简直如鱼得水,庞大的身躯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在巨大的立柱和渠道之间走位,粗壮的尾巴四处横扫,一一根承重的青铜立柱被直接扫断,带着数千吨的重量和漫天的尘土,向着后方的航道砸了下来。
“靠!你这赖皮狗!”
路明非咬着牙,身体向右侧一压。
脚下的银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嗖他几乎是贴着倒塌立柱的边缘滑了过去,甚至有几块碎裂的铜块砸在他的领域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可这只是开胃菜。
参孙根本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
轰隆隆————
又是连续三根立柱倒塌,封锁了前方所有的直线路径,这家伙就喜欢往路明非的必经之路上制造垃圾。
“我赶时间啊————”
路明非轻声低语,黄金瞳里燃起了名为路怒症的火焰。
“给我————滚开!!”
他猛地加大精神力的输出。
脚下的银剑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速度在原本已经快到模糊的基础上再次暴涨。
路明非就这样在不断倒塌的废墟、飞舞的碎石和漫天的烟尘中,象是一道银色的闪电,死死地咬住了前面红色的影子。
参孙在狂奔中慌乱地回头。
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银色的小人不仅没有被倒塌的立柱埋葬,反而象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漫天的碎石雨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距离它的尾巴尖已经不到十米。
它甚至能看到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要把它大卸八块的、歇斯底里的烦躁。
“下去吧!”
路明非抓住了某个瞬间。
他猛地向上托举手掌。
【无尘之地】逆向运转,将周围数百立方米的空气压缩成一枚看不见的高爆弹,伴随着刺耳的音爆,狠狠轰向宫殿穹顶。
轰—!!
悬挂在穹顶正上方、作为某个机关枢钮的巨大青铜齿轮,被这股怪力直接震断了挂钩。
重力接管了一切。
几十吨重的青铜巨物,带着审判般的呼啸声,向着下方的龙影当头罩下。
参孙根本没有闪避的馀地。
咚!!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听得让人牙酸,巨大的齿轮把这条巨龙钉死在青铜地面上。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