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法尔科内家族成员,黑西装都湿透了,紧贴在发抖的躯体上。
“那么————”
路明非吞下最后一点巧克力,“你们是打算自己把枪扔了————
“还是想让我来帮你们拆一下骨头?”
雨势转大。
哥谭的夜空被厚重的积雨云封死。
并没有所谓的尸山血海,因为路明非精准地控制了力道。
刚好能让这些暴徒在韦恩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上个三年两载的思考人生。
站在一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枪械中间,路明非有些嫌弃地用脚踢开一把还有馀温的汤姆逊冲锋枪。
随即抬起手腕,在战术护臂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加密频段。
哥谭警局,顶楼办公室。
直到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忽然震动起来。
戈登猛地惊醒,差点打翻咖啡。
他抓起话筒,无奈道,“如果是这该死的天气让你飞不起来,那我建议你使用滑翔翼,蝙蝠。”
“当然,如果你需要开道的话,我很乐意帮助,不过警车可能有点少,你知道的,现在都开去东区了。”
“我想你们的消息落后了,戈登局长,法尔科内的人从东区又钻出来快把伯恩利区炸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那个低沉到像喉癌晚期的声音。
而是一个变了声,但还是十分清亮的戏谑男声。
”
”
“————谁?!”
戈登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那件皱巴巴的风衣从肩膀上滑落。
“我————夜翼。”
“轰—!”
窗外的惊雷炸碎了夜幕,与听筒里那令人牙酸的电流滋滋声绞杀在一起。
“夜夜翼————?”
戈登摘下眼镜,揉了揉那张满是疲惫皱纹的脸,语气复杂,“这还是第一次。我以为————会是蝙蝠联系我。”
“蝙蝠今晚忙着拯救哥谭,或者在法尔科内庄园凹造型。
路明非看着满地的红头罩,“所以我来伯恩利去替她跑个腿,刷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
戈登重新戴上眼镜,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抱歉,又麻烦你们了,火光不大吧?”
“不用担心火光了,局长。”
路明非踢了一脚旁边还在试图爬起来的小头目,后者发出一声闷哼,又晕了过去,“火已经灭了。快递也打包好了。”
“————快递?”
“三十六个红头罩帮的暴徒,附带七十八把非法改装枪械,还有两箱没来得及拆封对法尔科内们使用的高纯度新型致幻剂。”
路明非报菜名一样流利地说道,“位置在伯恩利区废弃船厂,c—4仓库。建议你多带点手铐,或者直接叫几辆运囚车。哦对了,还有救护车,大概需要十辆,韦恩医疗应该很乐意提供帮助,他们是哥谭最后的慈善家。”
戈登拿烟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都————还活着?”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
路明非轻笑了一声,“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友好邻居。他们只是————可能需要在那拥有全哥谭最好骨科医生的韦恩医院里,度过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假期。”
“呼————”
那是如释重负的叹息。
火苗吞吐,深蓝色的烟雾在戈登满是皱纹的额头前散开。
老局长的声音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有些苍老,但却透着一种信任。
“干得漂亮。以及————谢谢。”
“哥谭这座城市这两年
”
“嘟嘟—
—”
盲音切断了煽情。
戈登无奈地笑笑。
拿着那只还在发出忙音的话筒,望着雨夜,久久无法放下。
废弃船厂。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面上的罪恶与泥泞。
路明非放下手腕。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从小头目手里夺来的、刚才一直拿着把玩的金色沙漠之鹰。
这也是某种权力的像征。
但在自己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东西甚至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他随手一松。
“当啷。”
沉重的金属枪身砸在满是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
象是一枚硬币投进存钱罐。
一声轻响,便将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