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布莱斯警剔地向前半步,随时准备掏出镇静剂,“认知功能是否正常?有没有出现幻觉?或者记忆断层?”
路明非慢慢抬起头。
他站起来。
让那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椅子都发出吱嘎一声惨叫。
“感觉?”
他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臂。
每一根汗毛都在跳舞,每一颗灰尘都在发光。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得象个得到了整个世界的疯子。
那个总是阴魂不散的声音消失了。
而且还感觉脑海里那种粘稠、灰暗的底色被一扫而空。
“这感觉————简直high到不行!!”
他声音因过度亢奋而拔高,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热,“我感觉脑子被洗了一遍!所有的神经都在唱歌!世界是如此清淅!每一个象素点都在发光!”
”
(震怒之日,终末之时,世界将在灰烬中溶解!)”
他猛地凑到巴莉面前,黄金瞳逼视着女孩惊恐的双眼,距离近到呼吸可闻:“嘿!巴莉!你看这该死的灯光!多么完美!你看你手里的巧克力!多么美味”
“巴莉!我们现在去跑圈怎么样?!”
“或者比赛背圆周率?看我们谁速度更快!”
巴莉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巧克力又掉在了地上。
完了
小路被电傻了。
他现在看起来象是吃了一吨兴奋剂的小丑。
“6
”
克拉拉无奈地转过头,看向阴影里的黑暗骑士。
布莱斯没有动,只是审视着处于癫狂状态的路明非。
“双相情感障碍。”
布莱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为冷静地分析道,“也就是躁郁症,典型特征就是极度的抑郁与极度的躁狂交替出现。”
“之前那个动不动就缩在角落里的路明非,是抑郁期。”
克拉拉接上了后半句,语气里带着某种早就料到的沉重:“而现在,经过强电刺激————我们直接诱发了他的————躁狂期。”
“这孩子————”
克拉拉叹了口气,看着正在那里对着空气打拳、嘴里还在念叨着芜湖起飞的路明非,“这下是真的病得不轻了。”
“是啊”
“陛下,何苦来哉?”
声音贴着耳畔滑过,宛若有人在唱戏。
不知哪来的小男孩坐在了那张刚刚还在释放几十万伏特高压电他的电刑椅扶手上
穿着那身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口袋里插着一只鲜艳欲滴的白玫瑰。
他轻轻晃荡着那双锃亮的皮鞋。
十分优雅。
如果忽视他象是被雷劈了一样炸起的头发话
“喜爱黑夜的东西,不会喜爱这样的黑夜。”
男孩张嘴,噗地吐出一口纯正的黑烟,电火花在他周身爆开,像朵微型的烟花。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哀婉的开始吟诵。
“狂怒的天色吓怕了黑暗中的漫游者,使他们躲在洞里不敢出来。”
“自从有生以来,我从没有看见过这样的闪电,听见过这样可怕的雷声,这样惊人的风雨的咆哮,人类的精神是经受不起这样的折磨和恐怖的~!”
路明非动作猛地一滞。
“你怎么————还没晕?!”
他瞪大了那双还在发光的黄金瞳。
“哈哈哈哈————”
路鸣泽掩着嘴中喷吐出的黑烟,发出清脆的笑声,眼里闪铄着魔鬼特有的狡黠。
“哥哥,你太天真了。我把灵魂飞出来,留那个只会导电的神经节”在里面挨劈不就好了?这就是所谓的”
“金蝉脱壳。”
路明非不得不承认
这操作太骚了,甚至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出来唱《李尔王》?!
路明非气极反笑,他站直身体,张开双臂,对着那个爆炸头魔鬼咆哮咏叹:“战栗吧!你这尚未被人发觉、逍遥法外的罪人!”
他话音带着电流刺激后的兴奋,带着狂躁特有的高昂!
“躲起来吧!你这杀人的凶手!你用伪誓欺人的骗子!你道貌岸然的逆伦禽兽!魂飞魄散吧!你这用正直的外表遮掩杀人阴谋的大奸巨恶!”
“尽管吐你的火舌,尽管喷着你的雨水吧!火、水、山、风,都不是我的女儿!”
他越说越亢奋,手指直指路鸣泽的鼻尖,仿佛要把这些天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