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坐回到地上，“也就是说，建造者当年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把网络升级到这个程度。”
“设计文档中对此有一行备注：如果有人能做到这一步，那他配得上拥有它。”
通讯端口同时亮了三个频道，管仲只打开了混沌之主的。
“你主人现在不只是管大枢纽了，大枢纽本身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管仲对通讯端口说，“什么意思？”
混沌之主的编码格式里出现了管仲第二次可以识别的情绪，是另外一种他没有名字，可以形容的东西。
“法则网络意识体认主之后，死神神职的法则感知范围，将不再是个人能力的范围，而是整个大枢纽法则网络的覆盖范围。”
管仲算了一下，大枢纽法则网络的覆盖范围，是从核心点到外层边界的全部空间，直径超过八亿里。
“一号，主公的法则感知范围变成了八亿里？”
“不是感知范围变成了八亿里，而是在八亿里之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被网络意识体直接汇报给印记持有者。”
管仲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全知。”
“在大枢纽范围内，是的。”
管仲正要对通讯端口发消息的时候，李涯睁开了眼睛。
这是管仲第一次看到主公主动用语言说超过五个字的句子。
“管仲，底下还有东西。”
管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底下？地下第七层以下？”
“第八层。”
管仲对一号说，“一号，大枢纽有第八层吗？”
一号延迟了五步，“没有任何现存记录显示大枢纽有第八层。”
“但是法则网络意识体向最高管理者，提交了一份完整的结构图，其中包含了一个不在已知地图上的空间。”
管仲拍了拍大腿问道，“这个空间里有什么？”
李涯站起来了，镰刀从膝盖上拿到手里，刀尖朝下。
“东西在叫。”
管仲的法则感知试图向地下延伸，但是碰到第七层底部的时候，就被一层他无法理解的东西给挡了回来。
“一号，那是什么屏障？”
“建造者级屏障，和外域封锁协议同等级。”
管仲对李涯说，“主公，又是建造者的锁。”
李涯把镰刀往下一插，刀尖穿过法则地壳表面，管仲的法则感知里，地下的那层建造者级屏障又自己打开了一个口子。
管仲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又开了。”
通讯端口亮起来之后，量规的速度极快，“军师，我建议不要现在下去。”
“为什么？”
“法则网络意识体提交的结构图中，第八层的法则密度是地表的一千四百倍。”
管仲蹲下来问，“一千四百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里面存放的东西，等级下限是200。”
管仲的两条腿同时失去了力气，“建造者级的东西？”
“建造者在离开的时候，不可能把所有的工具都带走，一定有留下来的。”
管仲对李涯说，“主公，下面可能有建造者留下来的东西，等级200以上。”
李涯已经在往下走了。
管仲跟了两步之后被地壳表面反弹了出来，他下不去，那个通道只允许印记持有者通过。
“主公！”
李涯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了法则地壳之下。
管仲站在通道口往下看，法则感知只能延伸到一千里的深度，再往下就是纯粹的黑暗。
通讯端口亮了，秩序之主的编码格式非常不稳定。
“他下去了？”
管仲对通讯端口说，“下去了，通道只让他过。”
秩序之主沉默了三轮之后说，“第八层的存在我知道。”
管仲在大腿上拍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没说过？”
“因为八百万年来没有任何人能打开它。”
“里面是什么？”
秩序之主的回答使管仲把手指从大腿上移开，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镰刀柄。
“建造者的备用身体。”
管仲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备用身体？”
“建造者离开大枢纽的时候，把自己百分之三的法则结构留在了这里，作为紧急情况下的回归载体。”
管仲在大腿上重重一拍，“主公拿到那个东西之后会怎样？”
秩序之主这一次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七个计时单位。
管仲没有催，因为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