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五个刻
度。”
他把算盘搁在膝盖上，“够我们做任何准备了。”
六点五个刻度。
漫长的等待。
源质海的厚度在一号的数据流里一层层减少，两万四千，两万，一万五，一万。
蚀主个体数量也在减少，三千一百二十万，二千八百万，二千四百万，两千一百万。
一号持续播报管仲持续拨算盘。
每拨一声就是一组数据，每一组数据都在逼近终点。
第六个刻度末。
“源质海剩余厚度七百里，蚀主剩余个体一千八百九十一万。”
管仲拨了最后一声，“一千八百九十一万。”
“高维文明预测一千八百四十万实际多了五十一万。”
“误差百分之二点七在可接受范围内。”
“镜子功率还是够的。”
“最后七百里。”
源质海面被蚀主顶出了一个鼓包，液态源质被从内部撑开，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管仲站在镜子旁边手按在算盘上，“商鞅，确认扫频参数。”
商鞅站在镜面另一侧手按在操作界面上，“参数锁定，正负百分之十一，功率全开。”
“等它出来。”
啪。
源质海面炸了。
一千八百九十一万个蚀主个体从源质海中破出，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有法则层面的存在感。
一号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变成了纯白色。
“目标出水全部锁定。”
管仲的算盘砸在镜面外框上啪的一声。
“照！”
抹除之镜的光芒从三百里的镜面中倾泻而出，扫频模式全功率运转。
反向法则频率以每个计时单位十一万次的震荡速度，灌入一千八百九十一万蚀主个体的集群共振链路。
第一个碎了。
管仲没看到是哪一个，但一号的数据流里蚀主个体数量从一千八百九十一万跳成了零。
不是一个一个减的。
是同时归零的。
集群同步一碎全碎。
一号全域播报。
“蚀主集群全灭零残留。”
管仲站在镜子旁边手按在算盘上珠子没动。
安静了三个计时单位。
然后他拨了一声。
啪。
主神级法则震荡从珠子里传出来，九百倍万界的天空都在共鸣。
“零。”
他把算盘往腋下一夹转身朝李涯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源质海的方向。
源质海还在，两万四千里被啃掉了两万三千三百里，剩七百里的薄层铺在地表上。
蚀主不在了什么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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