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站在源质海残层的边缘，新算盘搁在腋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百里，一号的数据流弹了一条。
“缓冲带隔离层因蚀主集群冲击，物理结构全面崩解，残骸暴露。”
管仲脚步没停，这在预料之中，隔离层本来就被啃到百分之六十了，蚀主从里面往外冲的时候把剩下的也撞碎了。
但一号的下一条数据让他停了。
“隔离层残骸材质鉴定完成，高维法则结晶，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总体量折算，约等于三千个标准万界。”
管仲的算盘从腋下滑出来，他一把攥住，没让它掉地上。
“三千个万界的高维结晶？”
一号没有重复，因为数据不会说第二遍。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啪，主神级震荡传出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注意，他在跑，朝李涯的方向跑。
跑到轮回中枢面前的时候，李涯还坐在主神骸骨的肩胛骨上，镰刀横在膝上，手指搭在刀柄上没动。
“主公，您听到了？”
“听到了。”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声音压低了走私频。
“三千个万界的高维法则结晶，这东西拿来重塑中枢，我们的轮回中枢功率能翻多少倍？”
商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旁边了，他没有数据板，但脑子比板子快。
“保守估计，四百倍。”
“四百倍功率的中枢，清源质的速度呢？”
“三百个刻度的转正期限，用不了十个刻度就能把处理井清到百分之五以下。”
管仲的算盘炸了一声，“十个刻度转正！”
他转了半圈，“转正之后，一号场区管理核心里一—零一留下的三级管理权限就能激活。”
“加上七号场区原有的，直接升二级。”
“二级管理者，四十七个场区里排第二。”
他把算盘往腋下一夹，朝缓冲带方向看了一眼，“主公，金山就在门口。”
李涯的手指在刀柄上没动。
管仲等了两个计时单位，没等到指令，他自己先反应过来了。
“边界。”
“总控的强化监控还在，军事力量不得跨越边界。”
他把算盘拿出来拨了一声，声音发涩，“九万亿大军，出不去。”
“缓冲带就在一号场区东北侧边界外面，隔着一条线，我们的兵迈不过去。”
商鞅接上来，“强化监控的解除条件是转正或三百个刻度期满。”
“转正需要清源质到百分之五以下。”
“清源质需要高维结晶提升中枢功率。”
“高维结晶在边界外面。”
“拿不到结晶就清不快源质，清不快源质就转不了正。”
“转不了正边界就不解封，边界不解封就拿不到结晶。”
管仲蹲下去了，算盘搁在膝盖上，拨了一声闷响。
“死循环。第二个了。”
他抬头看向李涯，“主公，金山砸在门槛上，咱们的脚被总控的铁链子拴着。”
李涯的手指在刀柄上磨了半圈，“一号，强化监控禁止的是什么？”
“禁止军事力量跨越边界，禁止管理权限跨场区投射，禁止源质或能量的非授权跨场区传输。”
“缓冲带算场区吗？”
一号延迟了一个计时单位，“缓冲带不属于任何场区，属于总控直辖公共区域。”
“那强化监控的边界指的是场区与场区之间，还是场区与一切外部区域之间？”
一号检索了两个周期，“强化监控条文原文：涉案场区之间的跨场区边界进入强化监控。”
“场区之间。”
管仲的算盘珠子自己弹了一声。
“缓冲带不是场区。”
“场区与缓冲带之间的边界，不在强化监控条文的覆盖范围内。”
管仲从地上弹起来，“主公，我们能出去？”
“一号，验证。”李涯没有回答管仲，他直接让一号跑规则校验。
三个计时单位。
“验证完成，强化监控仅覆盖场区间边界，一号场区与缓冲带之间的通行不受限制。”
管仲的算盘炸了一声啪，地面裂了一圈，“不受限制！”
他转身就要下令，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因为一号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多弹了一条。
“补充：总控《实验场公共资源法》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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