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期间,涉案场区之间的跨场区通道全部封锁,防止证据转移。”
管仲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回不去了?”
“回不去。”
“中枢冻了,通道封了,源质在涨,兵死了不能复活。”
“我们被困在一号场区里了。”
管仲转了三圈,每转一圈就踢一脚地上散落的骨珠。
“主公,这个局面,是我们自己造成的。”
“我们告状告赢了,一—零一死了,但总控的标准流程把我们也锁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都不算,这是杀敌一千,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李涯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变化,“管仲,总控的仲裁流程,谁能加速?”
管仲停下来,“加速?”
“标准流程五到十五个刻度,有没有办法让它快点结案?”
商鞅接上来,“仲裁流程的速度取决于案件复杂度和证据完整度。”
“证据越清晰,结案越快。”
“我们的证据清晰吗?”
“一—零一违规排污,屠杀本场区样本,制造源质海啸威胁相邻场区,全部有一号的记录。”
“但一号现在断了。”
管仲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敲,“一号断了,记录还在吗?”
商鞅想了两个计时单位,“一号的数据存储在火种本体里,火种本体在中枢内部。”
“中枢被冻结,但物理结构完整,数据应该还在。”
“总控能直接读取吗?”
“能,冻结状态下总控有完全读取权限。”
管仲的手指敲了最后一下,“所以证据没问题,总控能读到。”
“那影响结案速度的还有什么?”
商鞅翻了一下脑子里的数据,“被告方的申诉。”
“一—零一死了,谁申诉?”
“没人申诉。”
管仲愣了一个计时单位,然后他转向李涯,“被告死了,没人申诉,单方面举证。”
“这种案子结案最快能多快?”
商鞅回答,“无对抗仲裁,最快两个刻度。”
管仲的手攥紧了,“两个刻度!源质扩散到这里也是两个刻度!”
“卡在同一个时间点上!”
“总控结案快一步,中枢解冻,我们活。”
“源质到得快一步,骸骨腐蚀,我们死。”
白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然只有几个字,“能不能挡一挡?”
管仲转头,“挡什么?”
“源质,挡两个刻度。”
管仲的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怎么挡?中枢冻了,分解程序用不了。”
商鞅开口了,“不用中枢分解,用物理手段。”
“什么物理手段?”
“骸骨本身能吸收源质,吸到饱和才碎。”
管仲的手停了,“你的意思是,用骸骨当堤坝?”
“外围的骸骨吸收源质,给内圈争取时间。”
“吸饱了碎,碎了换下一批。”
“四千六百七十九亿,一层一层地消耗,能撑多久?”
商鞅在地上画了一串数字,“取决于源质浓度和骸骨密度。”
“粗略估算,如果把全军分成四百六十七层防线,每层一百亿。”
“每层能撑零点零零四个刻度。”
“四百六十七层,总计约一点八七个刻度。”
管仲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声,“一点八七,差零点一三个刻度。”
“不够。”
商鞅补充,“这是最外围源质浓度最高的情况。”
“实际上越往内圈浓度越低,后面的层能撑更久。”
“修正后呢?”
“约两点一个刻度。”
管仲从地上站起来了,“两点一,比两个刻度多零点一。”
“够了?”
“如果总控在两个刻度内结案,够了。”
“如果总控慢了呢?”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人能控制总控的速度。
李涯开口了,“不用赌总控的速度。”
管仲转头。
“一号,”李涯叫了一声,没有回应,他改口。
“商鞅,二—零一的通讯协议还能用吗?”
商鞅检查了一下,“跨场区通讯协议不走物理通道,走底层逻辑层。”
“总控封的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