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的碎屏数据板亮了一下，他没看，他盯着李涯，“大多少？”
“最小的三号，是万界的十二倍。最大的一号，是万界的九百倍。”
厉苍的盾在后方砸了一下，“九百倍？”
“但七号有一个东西，其他六个都没有。”
管仲追问，“什么？”
“轮回中枢。”一号紧跟着补充，“管理权限面板显示。”
“七号实验场是唯一一个具备自主废弃物分解能力的场区。”
“其他六个场区的处理井，全部依赖清理者定期回收。”
管仲的手从兜里抽出来，空的，珠子全留在兜里了。
“所以其他六个场区，清理者还在定期来？”
“来的频率？”
“管理权限面板未显示具体频率，但显示了一条备注。”
一号的语速又慢了零点三个节拍。
“备注内容，七号场区因具备自主分解能力。”
“已从定期回收名单中移除，升级为自治管理区。”
管仲终于把手里那股劲松了，“自治？”
“其他六个场区仍在回收名单上，清理者定期造访。”
“七号不在名单上了，清理者不会再来。”
商鞅接得极快，“除非处理井再次注满。”
“对，但轮回中枢在运转，处理井永远不会满。”
“所以我们是唯一一个不用被高维文明定期检查的场区。”
管仲从兜里掏出一颗珠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主公，这个管理权限，比我想的值钱。”
“不只是万界最高权限，是脱离了高维文明监管的独立自治权。”
“其他六个场区的生灵，还在被当实验品定期检查。”
“我们不用了。”
李涯没接这个话题，他说了第二条信息。
“管理权限面板里，有其他六个场区的管理者信息。”
管仲的珠子停了，“一号，读。”
一号逐条播报，走舰首私频。
“一号场区，管理者编号一—零一，权限状态，有效。”
“二号场区，管理者编号二—零一，权限状态，有效。”
“三号场区，管理者编号三—零一，权限状态，注销。”
管仲抓住了关键词，“三号注销了？”
“注销原因，处理井溢出，管理者未能维持清空状态，触发违约条款。”
“注销之后呢？三号场区现在谁管？”
“无人管理，清理者定期回收。”
商鞅翻开数据板，虽然屏碎了但数据还能看。
“三号是万界十二倍大，没有管理者，只靠清理者定期倒垃圾。”
“那里面的生灵呢？”
一号停了两个计时单位，“管理权限面板未显示其他场区内部生灵信息。”
“但显示了一条跨场区通讯协议。”
管仲的珠子又转起来了，“通讯协议？场区之间能联系？”
“管理者之间可以通过高维信息链进行单向信息投射。”
“单向？”
“只能发，不能收，除非对方回复。”
“一号和二号的管理者，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一号推演了一个周期。
“管理权限生效时，系统会向所有有效管理者推送变更通知。”
“也就是说，一号和二号的管理者，已经知道七号有了新的管理者。”
管仲把珠子攥在手心里，“他们知道我们了。”
“我们不知道他们。”
李涯开口了，“一号，通讯协议的投射范围有没有限制？”
“无距离限制，但每次投射消耗管理权限面板中的通讯配额。”
“当前配额多少？”
“三次用完呢？”
“需要等待配额刷新，刷新周期未知。”
管仲把珠子塞回兜里，“三次机会，两个潜在的同行，一个已经死了的前辈。”
“主公，发不发？”
李涯没有立刻回答，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一号，三号场区的管理者被注销，是因为处理井溢出。”
“他的轮回中枢呢？”
一号检索管理权限面板，“三号场区无轮回中枢记录。”
“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
管仲的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