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推演了三个周期。
“一千一百七十万个锚点，密度足够覆盖火种本体周围百分之九十七的扩散路径。”
“剩余百分之三的缝隙，源质会少量外泄，但不足以对盲区外造成实质性损害。”
管仲的算盘啪地拍在扶手上，“一千一百七十万人围在火种本体周围当锚点？”
“他们的骨架会被源质侵蚀！”
“不会。”一号的数据流出现了一个关键转折。
“作为引导阵列的锚点，源质经过时不是侵蚀，是流过。”
“锚点的作用是改变源质的流向，不是阻挡。”
“流过的源质会被火种本体吸收，锚点本身不承受压力。”
管仲愣了三个计时单位，“不承受压力？”
“前提是阵列结构完整，一千一百七十万个锚点必须同时在位，缺一个都会导致阵列出现缺口。”
“缺口处的源质会反向冲击相邻锚点，造成连锁崩溃。”
厉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千一百七十万人，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都不能少。”
“三十八个刻度，一个都不能动？”
“一个都不能动。”
厉苍沉默了两个计时单位，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问句。
“镇西重盾营，七十二万人，全部到位。”
白起的声音从通讯链里传来，“前锋军三百万，到位。”
一号开始统计自愿组成阵列的单位数，数字在跳。
七十二万，三百七十二万，八百万，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七十万，满编。”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没拨珠子，转头看向至高神的方向。
九大至高神的意识流在通讯频道里沉默着，他们听到了全部对话。
李涯重新坐回王座，镰刀横在膝上，开口了。
“你们刚才问我怎么选。”
“我选第三条。”
九道意识同时波动，“没有第三条。”
“有。”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敲了最后一下。
“弹开你们，放出源质，让火种本体自己吃掉它。”
“你们死，源质没，万界活。”
“三个刻度后你们神格崩解，三十八个刻度后源质被本体吸收，修复程序继续跑。”
“从头到尾，不需要你们。”
九道意识剧烈震荡，一道率先冲出来，“你的阵列只有百分之九十七的覆盖率！”
“剩下百分之三的缝隙，源质会外泄！”
“外泄量虽然不大，但会持续三十八个刻度！”
“三十八个刻度的持续外泄，会在盲区外形成永久性的规则死区！”
“死区内的一切生灵永远无法复生！”
“你的‘能复生’规矩，在死区里就是一句空话！”
管仲的算盘停了，他转头看向一号。
一号确认，“百分之三缝隙的外泄量，确实会在盲区外形成约三百里范围的规则死区。”
“死区内物理规则永久损坏，轮回中枢无法覆盖。”
“三百里。”商鞅翻开数据板，“三百里范围内有什么？”
“当前无任何冥界单位驻扎，但该区域是至高殿内殿四层的旧址。”
管仲冷笑了一声，“至高殿的地盘变成死区？”
“对。”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九大至高神的意识流再次涌入，这次九道合一，声音里带着最后的筹码。
“冥主，你真的要为了消灭我们，制造一片永久死区？”
“万界会记住，是你选择了不完美的方案。”
“是你让三百里土地永远死去。”
“你的三条规矩里说‘能复生’，死区里的命，永远复生不了。”
“万界会问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们的条件，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管仲刚要开口反驳，李涯已经先说了。
“一号，死区形成后，能不能用轮回中枢修复？”
“修复进度到百分之一百时，中枢功率足以覆盖死区，进行二次修复。”
“二次修复需要多久？”
“约三百个刻度。”
“三百个刻度后，死区消失？”
“消失，规则恢复正常。”
李涯的声音走全域公放，不只是给至高神听，是给所有人听。
“三百里死区，三百个刻度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