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限度的对外通讯能力。”
一号给出解释，“十万年来从未使用过，这是第一次。”
管仲把算盘捡起来，声音压得极低，“主公，接吗？”
李涯没回答接不接，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修复进度多少了？”
“百分之四点七。”
“接。”
九道意识同时涌入舰首指挥台的通讯频道，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认知层的信息流，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像是从被钉了十万年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冥主，停下修复程序。”
九道意识合为一声，没有恳求，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
“深渊源质的分解不可能在修复期间保持稳定，你的磨盘功率不够同时维持修复和镇压。”
管仲刚要开口，李涯抬了一下手，他闭嘴了。
“一号，他说的对吗？”
一号推演了四个周期，比平时多了一倍。
“部分正确。”
“修复进度超过百分之十二之后，万界底层规则的重写会导致当前镇压结构产生共振偏移。”
“偏移期间，深渊源质会出现短暂的活性反弹。”
“反弹幅度？”
“百分之三百到百分之四百。”
管仲的算盘珠子卡在半空，“四倍活性反弹？那不是直接冲破镇压了？”
“不会冲破，但会从缝隙中大量溢出。”
“溢出范围？”
“盲区全域，以及盲区外三万里。”
商鞅飞快翻开数据板，“盲区外三万里，我们的大军全在里面。”
九大至高神的意识流再次传来。
“你现在明白了？修复程序不是不能启动，是启动之后会有一个窗口期。”
“窗口期内，源质溢出，你的军队会被溶解。”
“不是骨纹被溶解，是连神晶骨架一起。”
“因为反弹状态下的源质浓度，足以击穿基础材料层。”
管仲的脸白了，“刚才一号说神晶不受源质影响！”
“常规浓度下不受影响。”一号补充。
“四倍活性反弹状态下，基础材料层的耐受阈值会被突破。”
厉苍在后方吼了一句，“那我的人怎么办！”
九大至高神没有回答厉苍，他们的意识流只对着李涯。
“冥主，我们可以谈条件。”
管仲猛地抬头，“谈条件？”
“修复程序由我们接管，我们控制修复速度，避开源质反弹的窗口期。”
“作为交换，修复完成后，至高殿保留内殿三层结构，作为独立自治领。”
商鞅冷笑了一声，“十万年的镇压者，现在要谈自治？”
“我们被钉了十万年。”
九道意识里有一道单独溢出来，语气和其他八道不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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