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没动过一寸,没睡过一刻,连意识都不敢松懈。”
“你以为我们想当狱卒?”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没接话。
“我们选择镇压,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轮回中枢被毁了,没人能修复规则,源质会一直增长。”
“不镇压,万界就没了。”
“所以你们就把冥界灭了?”管仲的声音冷到底。
“因为冥界能修规则,修好了你们就没用了,所以干脆把修的人杀光?”
九道意识沉默了三个计时单位。
“那是错的。”
管仲算盘都没拨,“十万年后才说错?”
“十万年前说也没人听。”那道疲惫的意识流再次溢出。
“灭冥的决定不是九席共议的结果,是多数表决。”
“五比四。”
商鞅手里的数据板啪地合上,“五比四?有四个反对?”
一号立刻检索镇天神格七十三层的原始记录,交叉比对后给出结果。
“确认,灭冥表决记录存在,五票赞成,四票反对。”
“反对的四席编号为二、四、六、九。”
管仲没管这个,他盯着通讯频道。
“所以你们现在拿这个出来说,是想让我们心软?”
“不是心软。”九道意识重新合为一声。
“是提醒你,修复有窗口期,你一个人过不去。”
李涯一直没说话,他在听一号的推演。
“一号,窗口期具体有多长?”
“修复进度从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九之间,持续约四十个刻度。”
“四十个刻度内,源质四倍活性反弹,盲区全域加外围三万里,所有物质结构都会被侵蚀。”
“四十个刻度。”李涯手指在镰刀柄上磨了一圈。
“他们说他们能控制修复速度,避开窗口期,怎么避?”
“九大至高神以自身神格为锚点,可以在窗口期内主动加大镇压力度,将源质反弹压制在可控范围内。”
“代价?”
“代价是他们的神格会在窗口期内永久损耗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五。”
管仲反应过来了,“所以他们不是在要条件,是在拿自己的神格当筹码。”
“帮你压住窗口期,换一块自治领地。”
“十万年的狱卒,终于想退休了。”商鞅的声音没有温度。
李涯没有理会管仲和商鞅的分析,他开口了,但说的不是给九大至高神的回应。
“一号,如果不用他们帮忙压窗口期,我自己能过吗?”
管仲整个人僵住。
一号推演了六个周期,这是它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运算。
“方案一,暴力硬抗,战舰四层外甲加一百五十四亿兵力。”
“在四倍源质反弹下存活率,百分之十一。”
“方案二?”
“战舰外甲全部剥离,重组为源质缓冲层,包裹在磨盘外围。”
“保护修复核心不被中断,牺牲全部外层兵力,磨盘存活率百分之七十三。”
管仲的算盘砸在扶手上,“牺牲全部外层兵力?一百五十四亿人?”
“方案三?”
“无。”
管仲转头盯着李涯,“主公,只有两条路,要么接他们的条件,要么送一百五十四亿人去死。”
九大至高神的意识流在通讯频道里等着,没有催促。
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停住了。
“一号,你刚才说反弹期是修复进度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九。”
“对。”
“百分之十九之后呢?”
“百分之十九之后,万界底层规则的重写覆盖率超过临界值,新规则自身会形成对源质的抑制效应。”
“抑制效应启动后,源质活性会从四倍反弹直接跌落到零点三倍。”
“零点三倍?”商鞅猛地站起来,“比现在还低?”
“远低于当前值,因为新规则直接修改了源质的产生条件。”
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敲了一下,“所以问题只有那四十个刻度。”
“只有那四十个刻度。”
“四十个刻度里,源质反弹,盲区全域加三万里范围被侵蚀。”
“如果我把兵全部撤出这个范围呢?”
管仲愣了,“撤出去?盲区直径三万里,加上外围三万里。”
“总共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