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号推演了两个周期，数据流出现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转折。
“不溶解。”
管仲的算盘停了。
“深渊源质的解构效应作用于万界物理规则层，神晶属于物理规则层以下的基础材料层。”
“基础材料层不受源质影响。”
“那源质溶解的只是表面的骨纹，不是骨纹锚本身？”管仲的声音突然变了。
“准确的说，是骨纹中包含的神域规则信息被溶解，骨纹锚的物理骨架仍然完整。”
“物理骨架完整，魂体就不会散。”商鞅已经站了起来。
“但骨纹信息被溶解后，因果导航也会跟着失效。”一号补充了关键信息。
“因为因果导航依赖的就是骨纹中携带的至高殿因果残留。”
“骨纹被溶解，因果残留消失，导航断链。”
管仲的算盘啪的拍在扶手上，“人不会死，但路会丢！”
“到底是人重要还是路重要？”李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管仲闭嘴了。
“一号，骨纹被溶解的速度是固定的吗？”
“不固定，越靠近中心，源质浓度越高，溶解越快。”
“当前位置的溶解速度，和到达中心时的溶解速度，差多少？”
“当前位置溶解完全需要二十个刻度，中心位置溶解完全需要三个刻度。”
“也就是说，我到中心的时候，还剩三个刻度的因果导航。”
“理论上是。”
“三个刻度够我做什么？”
“够您完成一次精确定位。”
李涯站起来，“那就不停。”
“全速推进，目标不变，母井盲区中心。”
厉苍在通讯链里喊了一句，“镇西呢？我的人怎么办？”
“你的人不会死。”李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骨架不溶，魂体不散，只是骨纹会被洗掉。”
“洗掉骨纹之后呢？”
“之后他们骨架里就没有摘星和镇天的纹路了。”
厉苍突然安静了，他明白了。
摘星和镇天的骨纹是敌人的纹路，是十万年前抽冥将骨头炼成的锁链纹路。
李涯当初用它们做复生模板是权宜之计，因为没有别的骨纹可用。
现在深渊源质把这些纹路溶掉了，等于帮冥军做了一次净化。
曾经在镇西重盾营老兵身上引发排斥反应的敌方气息会被彻底清除。
“主公，您早就算到了。”厉苍的声音从通讯链里传来，比刚才低了很多。
李涯没有回应这个判断。
战舰全速推进，外甲在消解，骨纹在溶解，但航向没有偏移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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