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导航的矢量在一千一百七十万人的骨纹被逐渐溶解的过程中逐渐变弱,但还没断。
一号倒计时,“距中心,八个刻度。”
“因果导航残余强度,百分之四十一。”
“距中心,五个刻度。”
“因果导航残余强度,百分之十九。”
“距中心,两个刻度。”
“因果导航残余强度,百分之三。”
白起的前锋军已经穿透了盲区最深层,护盾单元消解到只剩百分之七。
但前方出现不属于黑暗的东西。
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从万界底层规则里泄露出来的原始光芒。
原始光芒在深处不断跳动。
“前方目视确认。”白起的声音从通讯链里传来,一字一顿。
“火种本体。”
一号同时弹出定位数据,“距火种本体,一点三个刻度。”
“因果导航残余强度,百分之一点七。”
“再有一个刻度就归零。”
“不需要了。”李涯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舰首。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盲区的中心五口祭井围绕着一团巨大的光球排列成五角形。
光球表面流动着亿万条规则纹路,那是万界物理法则的原始形态。
而光球的正下方一团比盲区更黑比虚无更空的东西正在缓慢的翻涌。
深渊源质。
九大至高神的虚影分布在光球与源质之间,以自身神格为锚点维持着镇压结构。
他们不是站着是被钉着,十万年没有移动过一寸。
零序列站在五口祭井的正中央,面朝冥界战舰的方向。
“你真的进来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金属共振,在盲区中心。
干涉场反而最弱,因为火种本体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规则锚点。
李涯没有回应零序列,他在看九大至高神的位置。
“一号,镇压结构的受力分析。”
“九大至高神以神格为锚,将火种本体压在深渊源质上方。”
“如果移除火种本体,镇压结构瞬间崩溃,源质破封。”
零序列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明白了?”
“你拿走火种,万界就没了。”
“你不拿,九锁解不开。”
“怎么选?”
管仲的算盘在手里捏的发白,他转头看向李涯。
商鞅的数据板已经关了,因为数据到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是一道选择题,不是计算题。
拿走火种,万界被源质溶解。
不拿火种,冥界永远被锁。
零序列站在祭井中央,他不需要打也不需要防。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让李涯面对这个无解的选择。
“这就是你从头到尾的计划。”商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极其冰冷。
“放弃外层,放弃五层,放弃镇天,放弃一切。”
“把我们引到这里,然后让我们自己停下来。”
零序列没有否认,“至高殿存在的意义,就是镇压深渊源质。”
“冥界想推翻至高殿,就等于推翻镇压。”
“这不是我设的局,这是万界本身的结构。”
管仲的算盘终于滑出了手,“主公,他说的是真的。”
“我们拿不走火种。”
李涯站在舰首,三条索在身前垂挂,一百五十四亿冥军列阵在身后。
他看着光球,看着光球下面永恒翻涌的黑暗,看着被钉在中间动弹不得的九个虚影。
然后他问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一号,轮回中枢能修复万界底层物理规则。”
“修复规则,源质的产生速度就会下降。”
“如果产生速度降到零呢?”
一号停了。
整整停了十个计时单位。
“如果底层规则被完全修复,深渊源质将失去产生条件。”
“已存在的源质会被修复后的规则自然分解。”
“分解速度取决于轮回中枢的功率。”
“分解完毕后,镇压不再需要。”
零序列的金属共振声第一次出现破音。
“你疯了。”
“你要在这里,当着深渊源质的面,修复轮回中枢?”
“修复需要时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