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开人。”商鞅手指点在数据板上,“他们是切割。”
“镇天的罪太重,留着他的编号,每多一刻,法统就多脏一分。”
“所以至高殿宁可自断一臂,也不愿意再跟镇天绑在一起?”
“零序列刚才那段声明说镇天是法统之首,现在内殿自己把法统之首注销了。”
管仲把算盘往前一推。
“他的声明,被自己人打脸了。”
李涯没有继续讨论这个结果。
他看向舰首甲板上那条纯黑长索,声音切入全域公放。
“既然至高殿自己动手了,那我们也别客气。”
“战时公审终判,现在宣布。”
一号的全域频道切入最高级别广播模式。
外层星海三千多座归降神领、至高殿残余结构层,甚至内殿边缘的封印壁,全部被强制接入。
“被告:镇天。”
“原至高殿第一执法序列,原灭冥战役总指挥。”
商鞅站在舰首后方,终判文书已经加载完毕。
他一条一条念出,每一条都走全域公放。
“一罪,灭冥主犯,成立。”
“签发灭冥令编号零零一,直接导致冥界覆灭,涉及灭族级战争罪。”
“二罪,活祭共犯,成立。”
“批准洗月神宫活祭阵运转十万年,以三百万冥军战魂为燃料,涉及种族灭绝级共犯。”
“三罪,伪造判罚共犯,成立。”
“伪造冥界侵蚀生界证据,作为灭冥战役合法性依据,涉及万界级伪证罪。”
三条罪状念完,商鞅合上数据板。
最后一条不是罪,是判。
“终判:神位剥夺,序列注销,永不回流。”
一号的声音紧跟着商鞅,走同一条全域公放频道。
它的语气比商鞅更冷,冷到没有任何情绪。
“被告镇天,神域序列身份已注销。”
短暂停顿后,一号宣布新的归类。
“新身份,冥界战时导航件。”
外层星海里,那些站在传讯台前的神领使者听到这个词时,集体沉默下来。
片刻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却被传讯台增幅出去。
“冥主连骂人都不骂。”
“直接给你改分类。”
“从人变成件,比杀了还狠。”
一号的全域公放没有停止,紧接着播出第二条终判附件。
“至高殿十万年前针对冥界的全部判罚印记,原判词正式撤销。”
“撤销理由:判罚依据为第一序列镇天伪造,判罚流程违反万界公审协议。”
“原判词编号重新归档,新归档名称:至高殿伪判词案。”
伪判词案。
五个字砸进外层星海的传讯台,也砸进至高殿残余结构层的每一道封印壁。
十万年前,至高殿给冥界定下的三条罪,从今天起,不再叫判词,叫案。
叫至高殿自己犯下的案。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没有说话,但嘴角压不住。
白起的声音从外层战场通讯链里传来,只有四个字。
“干净利落。”
索体里,镇天的意识残留在终判宣布的全过程里几乎没有波动。
一号确认,他的意识活跃度已经降到百分之零点一以下。
但李涯没有给他不听的权利。
终判走的是全域公放,索体内部也在同步接收。
他的意识核心残存的每一条神经末梢,都被这些字一个一个碾过去。
终判结束后,管仲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他从舰首后方走到正中,算盘往扶手上一拍,声音切入全域审计频道。
“外层税册并轨一期,完成。”
商鞅同步将并轨报告投到全域投影里。
数据流密密麻麻,但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一,供奉流向变更。”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冷冷地抛出预案。
“从今天起,外层星海所有已归降神领的供奉,不再流入至高殿外库,改向冥界战时库。”
“二,军需采购变更。”
“所有已并轨神领的军需采购,不再走至高殿兵工总署,改走冥界兵工环。”
一号同步播报采购价格对比。
“冥界兵工环当前产能为至高殿兵工总署的三倍,单价低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