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层航道的空间壁垒像被强行撕裂的死皮,向两侧层层剥落。
战舰庞大的舰体带着碾压一切的动能楔入这片未知星域。
所有主炮均已预热,死气在炮管内压缩成绝对的黑,炮口直指深空尽头的第五井。
按照既定的战术推演,零序列的阻击必然在前方成型。
然而,一号的警报方向突然改了。
不是前方,刺耳的红光在星图尾端突兀炸开,警报来自后方。
这种背离常理的预警,意味着敌人放弃了正面防线,选择了更极端的止损方式。
“外层战场出现异常,十二座殿级神库同时检测到自毁指令。”
管仲把算盘拍在扶手上,“谁下的指令。”
“四名被航道冻结后拦回的殿级神将,编号四、编号七、编号十、编号十一。”
商鞅立刻转向通讯链,白起那边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主公,他们在烧库。”
李涯没有停步,转入私频,“烧到什么程度了。”
“还没烧完,但自毁令已经进入库门第一层。”
白起语速很快,“我拦不住,库权不在我手里。”
编号二的声音从白起那边传来,带着急迫。
“主公,殿级神库的自毁令由本人血印触发,只要他们还活着,指令就不会停。”
管仲低声骂了一句,“这帮人宁可烧库,也不留给我们。”
“这不是宁可。”商鞅盯着数据板。
“神域旧规允许败军自毁本方资产,这条规矩比全域裁决权更早。他们在利用法理的时间差。”
“旧规不受新裁决约束。”
“它约束不了裁决本身,但能约束库门。”商鞅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
“库门底层协议走的是神域旧规,不走裁决权通道。”
李涯沉默了片刻,“一号,自毁令推进到哪一层了。”
“一层物理封存已被击穿,二层账册加密正在焚毁,预计六百个系统刻度后全部烧尽。”
“六百个系统刻度。”李涯转向管仲,“时间不够。”
管仲拨了三下算盘,脸色沉下去,“不够。”
“十二座殿级神库采用三重主印加时延火种校验,非本人无法封停。”
“我们手里五个编外神将,只掌握二重权限。”
“现在还差一重。”
“差的这一重是第一序列主签。”
管仲把算盘往前一推,“只有镇天级别才能签。”
商鞅接上,“库门能开,账门不开,东西能抢出来,账册带不走。”
后方通讯链里,白起已经带人冲进最近的一座殿级神库。
但他的声音压着烦躁。
“主公,库里的东西我能搬走,但账册在烧,我搬出的东西没有账目对应,只能算来路不明的赃物。”
“来路不明也能先收下。”鱼人首领在那边喊了一句。
“来路不明就没有法理效力。”编号二接得很快。
“外层那些刚归降的神领只认账册,不认实物。”
“没有账册,他们会说我们是抢的,不是收的。一旦定性为抢,冥界的清算就变成了掠夺,名不正言不顺。”
管仲的算盘停了,他看向李涯。
李涯没有回头,他在看舰首甲板上那团拳头大小的残躯。
镇天。
第一序列主签。
“一号,镇天当前状态,能签字吗?”
“意识核心存活,神位基座虽崩裂但主签权限仍附着于残余神格上,可以签。”
“他会签吗?”管仲问了一句废话。
李涯没回答管仲,他蹲下来,和那团残躯平视。
“镇天,你听见了吗?”
残躯动了一下,微弱的意识波动传出来,一号翻译:“他说,滚。”
“你手下那四个人在烧库。”李涯的声音很平。
“烧完之后,十二座殿级神库的账目全没了。”
“没了就没了。”一号翻译镇天的回应,“烧了也不给你。”
“你确定?”
“确定。”
李涯站起来,转向商鞅:“战时公审补充条款,被告拒绝配合资产清算的,视为什么?”
商鞅翻了一下数据板,“视为主动放弃资产归属权,全部资产默认并入清算池,且追加三倍罚息。”
“三倍罚息怎么算?”
管仲接上:“十二座殿级神库的总资产,我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