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旧冥军中传出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出声：“竟然真让他跑了。”
厉苍单膝跪地，盯着李涯的背影，一直没开口。
管仲蹲下捡起算盘：“主公，您接下来怎么安排。”
“一千五百万里。”一号仍在持续报数。
李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接入了全域公放。
“一号，启动摘星索因果回拉功能。”
“目标，镇天。”
“对至高殿贪腐分赃链进行全域标记，镇天设为最高权重欠债节点，因果优先级列第一。”
“回拉条件确认，目标因果债务未清，回拉权限生效。”
摘星索瞬间绷直。
它不是向前绷紧，而是朝镇天遁走的方向拉直。
索体表面由摘星神尊脊骨炼成的纹路逐道亮起，每亮一道，索体就向外延伸一截。
一号的播报切入全域。
“摘星索因果回拉已启动，目标锁定镇天意识核心。”
“当前目标距离，两千万里。”
“回拉进行中。”
远处虚空深处，那团高速遁逃的金色光点突然停滞了一瞬。
短暂停滞后，它继续前飞，但速度已经下降。
“目标速度下降百分之十二。”
又一次停滞后，“下降百分之三十一。”
镇天的意识核心在虚空中开始挣扎，金光不断外扩，试图摆脱那条无形的牵引。
但摘星索执行的不是物理锁定，而是因果回拉。
在债务未清之前，目标躯体控制权不归其本人所有。
“目标速度下降百分之六十七，开始反向移动。”
管仲把算盘捡起，没再拨珠，只是看向前方。
镇天的意识核心，正被一寸一寸往回拽。
两千万里，一千八百万里，一千五百万里。
速度越来越快。
“一千万里。”
商鞅这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主公，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拦他。”
“拦他干什么。”李涯的手还按在摘星索上，“拦住了，他觉得是被困住的。”
“让他跑出去，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回来，他才知道，不是我不让他走。”
“是他欠的账，不让他走。”
“十万里。”
“一万里。”
嗡。
一道金色的光从虚空远处被猛地抽了回来，速度快到在虚空里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啪的一声，砸在了舰首前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一号的声音走全域公放，冷得不带任何温度。
“被告镇天，擅离公审，已被强制回庭。”
镇天的意识核心砸在舰首甲板上的瞬间，战时公审被告拘束协议自动触发。
神位回流，锁死。
遁术权限，锁死。
替死印，锁死。
零序列刚才覆写进去的所有东西，在拘束协议面前全部失效。
因为协议的优先级走的是全域裁决权，比零序列的册外权限高一个层级。
镇天的意识核心被强制凝实，从一团光变回了半截残躯的形态，趴在舰首甲板上，动弹不得。
后方旧冥军里，先是死寂，然后爆发出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猛的轰鸣。
“抽回来了！”
“跑出去两千万里，一鞭子抽回来了！”
管仲这次没拨算盘，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趴在甲板上的镇天，嘿了一声。
“主公，您这招叫什么？”
“先放后收。”商鞅替李涯回答了。
“放出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自由了，收回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由从来不是他的。”
镇天趴在甲板上，拘束协议把他压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的嘴还能动。
“零序列会来的。”他嘶哑着说，“他已经在第五层了，他会。”
李涯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头上。
不是用力踩，就是踩着，把他的脸压在甲板上。
“战时宣罪程序，开。”
一号的声音切入全域广播，这一次不只是外层星海能听见，连至高殿内部结构层都被强制接入了。
“宣罪对象，镇天神帅，至高殿第一执法序列。”
“第一条。”商鞅翻开数据板。
“灭冥战役总指挥，签发灭冥令编号零零一，直接导致冥界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