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翻着数据板,“第五层比第七层更深一层,离内殿更近了。”
“守神是谁?”
“未知,需抵达后确认。”
李涯坐回王座,镰刀横在膝上,手指在王冠边缘又敲了一下。
“走。”
九道黑环再次加速,战舰沿着新坐标切入更深的暗廊。
舰首三条索,摘星索,镇天索,加上刚才断罪交出的神位根被一号铸成的第三条短索,在虚空里并排绷直。
三条索指向同一个方向。
更深处。
一号最后报了一组数据,“至高殿零序列,当前位置已从外层星海边缘转向内殿方向。”
“他不追外层了?”管仲问。
“他在回防。”
“回防哪里?”
“第五层。”
商鞅和管仲同时抬头,对视了一息。
“他知道我们下一站去哪了。”
李涯没有停,也没有加速,他只是把镰刀从膝上提起来,横在身前。
“那就看谁先到。”
战舰在暗廊里无声滑行,三条长索在前方指路,九道黑环在身后转动。
而更深处的虚空里,一道从未在外层出现过的光点。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第五层移动。
零序列。
一号私频里最后说了一句。
“主公,按当前双方速度计算,我们与零序列抵达第四井的时间差为。”
“我们快三息,还是他快三息?”
一号停了一拍。
“他快。”
管仲的算盘从手里滑了半寸,“那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井口了?”
“是。”
白起的声音从通讯链里传过来,只有一句。
“主公,再慢半息,他就把井口封死了。”
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划了一下。
“一号,战舰还能再快吗?”
“当前已是暗廊内最大航速,无法再提升。”
“那就不走暗廊了。”
商鞅猛的抬头,“主公?”
李涯站起来,走到舰首最前方,把镰刀往前一指。
“撞出去,撞暗廊壁。”
管仲急了,“主公,暗廊壁外面是至高殿的实体结构层,撞出去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他已经知道我们去第五层了,”李涯没回头,“暴露不暴露,没区别。”
“区别只在于,我们是从暗廊慢慢爬过去,还是直接撞穿结构层,从他头顶砸下去。”
商鞅的数据板亮了一下,他飞快算了一组数据。
“主公,如果撞穿结构层直插第五层,我们的抵达时间会从比他慢三息,变成比他快两息。”
“那就撞。”
九道黑环同时转向,对准暗廊侧壁。
轰。
整座战舰从暗廊里撞了出去,穿过至高殿外围第六层的实体结构。
碎片和封印残壁在舰首两侧飞速掠过。
一号的声音切入全域,“航道变更,暗廊航行终止。”
“当前状态,强行穿越至高殿外围结构层。”
“预计抵达第五层封律祭井,两百息。”
“零序列预计抵达,两百零二息。”
管仲把算盘重新握稳,“快两息。”
“够了,”李涯坐回王座,镰刀横在膝上。
“两息够干什么?”厉苍问。
“够我先到井口,把话说完。”
两百息转眼过去,战舰撞开结构层冲出时,李涯已经站在舰首。
井口就在下方,虚空边缘刚显出祭坛轮廓。
他没看井口。
视线落在镇天索上。
战舰穿透结构层带起震荡,索中那团被永久锁定的意识核心随之波动了一下。
“一号。”
“检测到异常,镇天索内部意识核心活跃度从百分之零点三升至百分之十二。”
管仲拨算盘的手停了下来:“他已经放弃了。”
“他没有放弃。”商鞅看着数据板,“他在借力。”
“借力来源已确认。”
一号的警报同步响起:“镇天索内部检测到外源神力注入。”
“来源方向为至高殿第五层,零序列当前位置。”
“零序列正在给他输送神力。”厉苍握紧了盾。
“不是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