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的神位基座残权,在这一瞬间全力爆发。
一道裂缝从索体内部撕开,他的意识核心猛的往外弹。
弹了半寸。
然后被三根摘星锚点死死拽了回去。
咔嚓。
神位基座崩裂的能量没有把他弹出去,反而在索体内部炸开,把他自己的意识核心震的碎了一角。
一号的播报声极平,“镇天索内部,断轨印触发失败。”
“神位基座已崩裂,紧急脱身秘法消耗完毕,不可再用。”
“意识核心受损百分之十九,但仍存活。”
“逃逸失败。”
管仲的算盘从手里滑下去,他没接,让它掉在地上响了一声。
“主公,”他的声音有点哑,“您刚才是用摘星去钉镇天?”
“狗咬狗,”李涯把手从摘星索上收回来。
“摘星不想替镇天扛账,镇天不想留下来陪摘星。”
“两条狗互相咬,省我的事。”
商鞅把数据板捡起来,手还在抖,“主公,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用摘星索的?”
“从镇天被做成索的那一刻。”
“那时候您就知道他会跑?”
李涯把编号二刚才说的话原样还了回去,“所以我也不做没有后手的事。”
编号二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是在提醒主公镇天有退路。
现在他发现,主公的后手比镇天的退路早了十万年。
因为摘星索是最早挂上去的,比镇天索还早。
从一开始,李涯就没打算只用一条索。
两条索并排挂着,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互相看住。
厉苍跪在后方,把盾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主公,他跑不了了?”
“跑不了了,”一号确认,“断轨印已消耗。”
“神位基座已崩裂,镇天索内部意识核心当前状态为永久锁定。”
“除非物理摧毁索体本身,否则无法脱离。”
管仲从地上把算盘捡起来,拍了拍灰,“那他现在是什么?”
“一条死狗,”白起的声音从通讯链里传过来,带着笑,“一条连跑都跑不了的死狗。”
镇天索里那团意识核心,在碎了一角之后,彻底安静了。
这次是真的安静,不是装死,是死心了。
但李涯没有就此收手。
他转头看向商鞅,“刚才镇天触发断轨印之前,他说了什么?”
商鞅翻了一下记录,“他没说话,他是通过神位基座的脉冲触发的,没有语音输出。”
“不对,”管仲忽然插嘴,“他有输出,不是语音,是全域扩音。”
一号调出记录,“确认,镇天在蓄力期间。”
“通过神位基座残权向外层星海发送了一段加密广播。”
“内容是什么?”
一号解密了两息。
“内容为,冥界只能审败兵,审不了正统神帅,神帅神位若能被亡域扣留,万界法统早塌了。”
李涯的手指在王冠边缘停了。
“他在给自己的逃跑找法理依据,”商鞅的声音冷了下。
“如果他跑成了,这段话就会变成万界的共识。”
“冥界只能欺负残兵,连一个废了的神帅都留不住。”
管仲算盘拨了一下,“那他没跑成呢?”
“没跑成,这段话就是他的遗言。”
李涯站起来,“一号,把这段广播的原文调出来。”
“已调出。”
“再调出他触发断轨印失败的全过程记录。”
“两段拼在一起,全域广播。”
商鞅愣了一息,然后笑了。
“主公要让万界看看,说审不了正统神帅的人,是怎么被自己的老部下钉死在索里的。”
“不止,”李涯的声音很平,“我要让万界看看,至高殿一序列的人,连自己人都不信。”
“他宁可让摘星替他扛账,也要自己跑。”
“这种人说的万界法统,值几个钱?”
一号全域广播切入。
先是镇天那段加密广播的原文,“冥界只能审败兵,审不了正统神帅。”
然后是断轨印触发的全过程,蓄力,爆发,被摘星锚点钉回去。
神位基座崩裂,意识核心碎了一角。
最后是一号的解说,“至高殿第一序列镇天神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