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序列四个字砸下来,整个冥界战舰前线先愣了一息。
“零序列?”鱼人首领骨叉一顿,“那是个什么级别?”
商鞅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滑动,脸色越来越沉,“主公,零序列在至高殿编制里,根本不出现在公开档案上。”
“没档案?那他怎么排出来的?”
“因为他不在编。”管仲算盘啪的合上,“他在册外。”
白起剑尖往地上一点,“说人话。”
商鞅抬头,“至高殿明面上最高是第一序列,镇天就是。但内殿主炉那一层,还有一个不入册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接受任何外部裁决,不参与任何公开战役,平时根本不动。”
“那他今天动了。”白起把剑横到肩上。
“说明至高殿真急了。”
镇天神帅趴在废墟上,业火烧到眼眶的那一刻,他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解脱的笑,是终于等到救兵的笑。
“李涯,听见了吗?”他半张焦黑的脸抬起来,“零序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涯坐在王座上,手指在镰刀柄上敲了一下,没回。
“意味着至高殿不跟你玩规则了。”镇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拼不成句。
“他不讲裁决,不讲叙事,不讲外层人心。”
“他只讲一件事。”
“火种本体,回家。”
话音刚落,李涯轮回磨盘里那三枚刚刚归位的火种碎片,毫无征兆地震了一下。
嗡。
不是黑环转动的声音,是从碎片内部炸出来的低鸣。
九道黑环同时跟着一抖,整座战舰的死气浓度瞬间起伏了一拍。
“怎么回事?”白起转头。
一号的播报第一时间切进全域。
“检测到火种本体在呼叫碎片。”
“呼叫来源,至高殿核心层。”
“碎片二次共振中,当前牵引强度,百分之十一。”
商鞅手里的数据板差点脱手,“主公,碎片在被往回抽。”
“怎么可能。”管仲第一个反应过来,“裁决不是已经把碎片归权给我们了?”
一号回得极快,“裁决归的是权属,不是物理位置。”
“碎片本体仍是火种的一部分,与本体之间的牵引链是物理性的,不在裁决范围内。”
“说人话。”白起又一次说。
“户口我们改了,但人还是它生的。”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它爹喊它,它身体还会动。”
镇天听到这句,笑得更大了,黑血从牙缝里往外渗。
“听见了吗,李涯。”
“你拿了三块碎片,可你管不住它们的命。”
“本体一句话,它们就的回去。”
“百分之十七。”一号的声音又跳了一档。
“百分之二十三。”
战舰外层那些刚刚回升的死气纹路,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内退。
后方亿万冥军刚高涨起来的气,被这一拍砸得有点散。
“主公!”厉苍跪着抬头,“碎片要被抽回去了?”
白起转身就要往磨盘冲,“我去压住它们。”
“压不住。”李涯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为什么?”
“你压的是碎片。”李涯站起来,“它听的是本体。”
“百分之三十一。”
一号的播报像在催。
“百分之三十六。”
商鞅声音都变了,“主公,再涨下去,碎片真要脱手。”
“脱手怎么了。”管仲算盘一甩。
“至高殿用偷的都用了十万年,再让它抽回去一次,咱们这一仗白打了。”
“不止白打。”商鞅盯着数据。
“碎片回去之后,本体会用我们刚才的裁决纹路反向定位冥界战舰。”
“等于我们刚才在它身上贴了张追踪符。”
后方有冥军没忍住骂出了声,“这他妈不是抢救火种,是被火种抢救?”
李涯站在舰首,没看磨盘,没看碎片,他看着至高殿方向。
“一号。”
“在。”
“火种本体的底层结构,编号二刚才交的那份草图,调出来。”
虚空中立刻投出一份模糊的结构图。
“他说本体改到了第五层。”李涯手指点在图上,“六层往下还是冥界原始接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