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对象为所有在火种碎片上留下奴役印记的个体。”
“此清算不可中止,不可转移,不可减免。”
“原因,火种碎片被奴役十万年,积压的逆向因果已超过自然消散阈值。”
镇天神帅的左手已经烧起来了。
不是猛的一下着,而是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变黑,变焦,变成灰,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他能感受到每一寸肌肤被焚毁的过程。
他咬着牙去掐自己的左腕,想断肢止火。
“没用的。”白起在对面喊了一句。
“你签了四千六百道封条,就的烧四千六百遍。”
管仲在后面补了一刀。
“准确说,不是四千六百遍,是按每一道封条的压制时长累计算。”
“十万年乘以四千六百,那个数,我算盘珠子都不够用。”
镇天神帅没理他们,他用右手捏碎了自己的左前臂,断口处黑焰停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下一息,黑焰从断口内部重新冒了出来,这次不走手臂了,直接顺着他的肩甲往胸口烧。
一号继续播报,“业火已突破外层神躯防护,正在侵入主神格区域。”
镇天神帅拼着右手结了一道神域最高级的隔火印。
金光在他胸前闪了一下,把黑焰压回去了三寸。
然后金光灭了,黑焰继续往前推。
他结的二道印顶了两寸。
第三道一寸。
四道没顶住。
他身后剩下的四名殿级神将,这时候已经全部退到了五百丈开外。
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因为他们自己手上也开始出现黑色纹路了,只是比镇天的浅的多。
“我们也有?”一名神将看着自己手背上冒出来的黑线,声音都劈了。
旁边另一个已经开始疯狂运神力想把黑线压下去。
“快撤,撤回至高殿,那里有主火种本体,能压住!”
四人当场转身就遁。
白起看了一眼,“追不追?”
李涯没看那四个跑掉的神将,他在看镇天神帅。
因为镇天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
他没跑。
他不仅没跑,反而主动往前飞了一步,朝着冥界战舰的方向。
白起剑一横,“他冲过来了?”
商鞅也紧了,“主公小心,他可能要拼命。”
可镇天神帅冲过来之后,既没有攻击,也没有自爆,他直接从高空栽了下来。
不是冲锋,是坠落。
他左半身已经全焦了,从脚到肩,连神域正统法则编织的骨架都被业火烧穿了三层。
失去半边身体支撑的他,根本维持不住悬空。
他从千丈高空直直砸下来,摔在南门废墟和摘星域残骸之间的虚空碎片带上。
碎片刺穿他的背甲,黑焰和血一起往外涌。
一号的声音没有多余修饰,“镇天神帅,坠落。”
整片战场先是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冥界后方亿万冥军里,爆发出一阵低沉轰鸣。
不是欢呼,是压了十万年的恨,终于看到债主摔在地上的动静。
白起站在舰首往下看,镇天神帅摔在碎片带上,右手还在撑着地面。
他想站起来,可左腿已经烧没了,右腿的神域骨架也在开裂。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的冥界战舰,嘴里挤出一句,“不可能,火种不该反我。”
白起蹲下来和他对视,距离隔着几十丈,但声音送的很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镇天神帅没回。
白起替他回忆,“你说,冥界再强,也不过是死气驱动的废物。”
“你说,把死气抽干,它就是一堆烂骨头。”
“你说,你给主公三息,三息过了,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白起站起身,把剑尖朝下一点。
“现在你自己摔在烂骨头堆里,身上烧着你自己签字盖章的火。”
“你猜主公会不会给你三息。”
镇天神帅右手撑着碎片带,指节都在碎裂,他嘶哑着喊了一句。
“李涯,我是至高殿一序列,你杀了我,九重内域不会。”
他没说完,因为他右肩也开始烧了。
业火从左半身蔓延过来,越过脊柱的分界线,开始烧他最后那半边还完整的身体。
一号播报,“业火已覆盖目标百分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