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算盘都没来的及拨，先问了一句，“反向回流，流到哪？”
一号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了。
“流向最近的，与火种碎片存在深度绑定关系的神域单位。”
白起转头就看向前方那七个还没跑掉的殿级神将。
他们还站在原地。
不是不想跑，是刚才规则场崩的太快。
光锁断裂的反震，让他们的神域护体法则乱了序，正在原地重整阵型。
其中三个，位置离碎片最近。
一号继续播报，“锁定，殿级神将编号四，编号七，编号十一。”
“三人曾直接参与火种碎片的日常封条维护，绑定深度最高。”
商鞅一把抓住扶手，“主公，那三个人身上的火种封条最多，反噬会先找他们。”
话音没落，第一枚碎片表面最后那层金色封条彻底剥完了。
碎片本体的黑光暴涨了一瞬。
然后一道黑色火线，从磨盘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到一号的追踪都慢了半拍。
“目标锁定，编号四殿级神将。”
那名神将刚抬起手，想给自己补一层护体神纹，黑火已经到了。
不是烧他的甲，是直接从他体内烧出来的。
他胸口那枚神域印记先亮了，亮的异常。
然后印记炸开，里面窜出一簇黑焰，顺着他的经脉往上蔓延。
“什么东西！”他惨叫着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可黑焰根本不受他控制。
白起站在舰首，剑都没抬，只是看着那边。
“借来的火，先烧借火的人。”
鱼人首领在旁边听的头皮一紧，“这火，不是主公放的？”
“不是。”商鞅的声音发冷，“是十万年的账，自动结的。”
编号四神将的神环先碎了，六道神环一道接一道从内部被黑焰烧穿。
每碎一道，他的惨叫就高一截，可周围没有一个神将敢靠近。
因为他们看清了，那火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上冒出来的。
一号同步播报，“编号四，神环全毁。”
紧接着，第二枚碎片也剥完了最后一层封条。
又一道黑色火线窜出，这次更快，直接穿过虚空，扎进了编号七殿级神将的后背。
编号七反应快一些，他一把拔出佩剑往自己背后斩，想把那簇火切掉。
剑斩进去了，黑焰没断，反而顺着剑身往他手臂上爬。
“不要碰它！”旁边一名幸存的神将喊了一声。
晚了。
编号七的右臂先焦了，从指尖到肩甲。
整条手臂在三息之内化成黑灰，连骨头都没剩。
他扔了剑，踉跄后退，可黑焰已经进了他的神格。
一号再报，“编号七，神格开裂，估计五息内完全焚毁。”
编号四还没死透，编号七已经在烧，后方冥军里有人发出低呼。
但不是恐惧，是痛快。
厉苍握着断旗，声音很轻，“十万年了，该他们尝尝被烧的滋味了。”
第三枚碎片的封条在这时候全部剥落。
最后一道黑色火线窜出来的方向，所有人都看清了。
它没有飞向别处，直接冲着编号十一去的，这名神将是三人中绑定最深的一个。
因为他不只负责维护封条，还负责给火种碎片做日常供奉仪式。
说白了，每隔三千年就要往碎片上加一道新的奴役锁。
他比前两个更清楚，火种碎片的底层结构。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做了一个和前两人完全不同的选择。
他跑了。
不是往后跑，是往镇天神帅的方向跑。
“神帅救我！”
镇天神帅站在虚空中央，半边身子还笼着火种碎片，刚才剥离时的余温。
他看到编号十一朝自己冲过来，身后拖着一条越来越长的黑焰尾迹。
一道金光直接把编号十一拍了回去。
“别过来。”
编号十一被拍飞出去三百丈，背后的黑焰在他滚动的过程中，裹住了他的全身。
他连第二声喊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烧成了一团黑色火球，悬在虚空中慢慢缩小。
一号的播报声冷的像在念名单。
“编号四，焚毁完成。”
“编号七，焚毁完成。”
“编号十一，焚毁完成。”
“三名殿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