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翻的手段不存在意味着它们只能硬扛。
硬扛的代价是旁听席上的怒火已经从质疑烧到了清算的边缘。
“本庭的财务安排符合运营需要。”
左侧二位大审判长试图用模糊的说辞糊弄过去。
糊弄的前提是没人能拿出铁证。
但管仲手里的时间账本就是铁证本身。
“运营需要是多少。”
管仲翻开竹简的另一页。
“概念锚定系统的年均维护成本是三百亿单位。”
“法庭人员工资加日常开支是五十亿单位。”
“两项加起来三百五十亿。”
“你们每年从成员那里收六千亿。”
“三百五十亿的成本收六千亿的费用。”
“差额去哪了。”
六千亿减去三百五十亿等于五千六百五十亿。
五千六百五十亿乘以三万亿年等于一个让旁听席上所有势力都算不过来的天文数字。
算不过来不代表不知道被坑了。
被坑的规模大到它们三万亿年的缴费里有九成以上都进了私人腰包。
“你们拿我们的保护费养自己。”
一个边缘宇宙的代表站起来指着审判席。
指的动作在三万亿年里从来没有人敢做过。
敢做的原因是账本摆在那里。
摆在那里的账本比任何武力威胁都管用。
“养自己还不算完。”
管仲继续翻账本。
翻到的内容让旁听席上的怒火从烧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十二个私人账户里的资金没有用于任何公共用途。”
“全部流向了多元空间的奢侈品市场。”
“购买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私人维度、概念级收藏品、时间线独占权。”
“其中正中这位大审判长在一千亿年购买了三个私人维度。”
“购买价格是八百万亿。”
“八百万亿相当于当年全体成员缴费总额的一百三十三倍。”
一百三十三倍这个数字让旁听席上的暴动从边缘蔓延到了核心区域。
核心区域的那些大势力本来还在观望。
观望的理由是它们跟永恒法庭的关系更深。
但八百万亿买三个私人维度这种事情让它们也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原因是它们发现自己也是被宰的对象。
被宰的规模比边缘势力还要大。
大的原因是它们缴费多。
缴费多意味着被抽走的也多。
“本庭的私人消费与法庭运营无关。”
正中的大审判长试图把私人账户和公共职务切割开。
切割的逻辑是我拿的是我自己的钱。
我自己的钱怎么花不需要向你们汇报。
“你自己的钱从哪来的。”
李涯的反问直接戳穿了切割的企图。
“你的私人账户里每一笔入账都标注了来源。”
“来源全部是永恒法庭储备金库。”
“金库里的钱是成员缴费。”
“成员缴费的性质是公共资金。”
“公共资金进了私人账户就变成了贪污。”
“贪污三万亿年累计一万两千万亿。”
“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算这三个字让十二个大审判长之间的内部通讯彻底炸了。
炸的方向不是商议对策而是互相甩锅。
甩锅的内容是谁提议设立私人账户的。
谁批准的转账流程。
谁负责掩盖财务记录。
互相甩锅的过程被万界公链的监控捕捉到了。
捕捉到之后实时播报给了全宇宙。
全宇宙看到的画面是十二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审判长现在像菜市场吵架的泼妇一样互相指责。
指责的内容让它们的权威彻底崩塌。
崩塌的速度比概念锚定系统执行判决还要快。
“够了。”
正中的大审判长强行中断了内部通讯。
中断之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本庭承认财务管理存在瑕疵。”
承认瑕疵意味着承认有问题。
承认有问题意味着李涯的指控成立。
指控成立意味着永恒法庭的合法性出现了裂痕。
裂痕一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