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原初物质做账本，联合会下了血本。”
“不是下血本，是防患于未然，你的死神权限威胁太大了，不防不行。”
陆铮把透明晶体放在指挥台上，晶体自动展开成一块光屏，光屏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是过去三个小时万界所有位面的物质流转记录，每一笔都经过审计署核实。”
“你的收税系统想接入这些数据，必须通过我的审核。”
“审核不通过，你连谁用了多少死亡物质都不知道。”
李涯看了一眼光屏上的数据，数据量确实大得惊人。
三十万个位面的物质流转在三个小时内产生了上亿条记录。
“你的意思是我要收税必须先跪舔联合会。”
“不是跪舔，是合作，联合会愿意承认你的冥界法权，但你也得遵守联合会的规则。”
“什么规则。”
“税收分成，你收上来的税七成归联合会，三成归你。”
这个分成比例让苏阳直接笑出了声，七三分成，而且大头给联合会。
“你们联合会是来打劫的吧。”
“不是打劫，是合理分配，联合会提供数据支持、法律保障、武力后盾，拿七成不过分。”
“你连信使都被我怼走了还敢要武力后盾的钱。”
“信使只是一个人，联合会有几百万个像信使那样的存在。”
陆铮的话让指挥室里的气氛凝固了一下。
几百万个原初物质改造者，这个数字足够碾压任何势力。
“你在吓我。”
“不是吓你，是告诉你事实，联合会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的底蕴也不是你能想象的。”
李涯伸手按在陆铮放在桌上的那块透明晶体上，晶体的表面泛起一层灰黑色的波纹。
“原初物质我确实管不了，但这块晶体不是纯原初物质。”
陆铮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低头看着晶体表面的灰黑色波纹。
“这不可能，这块晶体是联合会最高级别的原初工艺制品。”
“工艺制品，关键词是工艺，工艺需要工具，工具是什么材料做的。”
陆铮的血液开始发凉，因为他想起了这块晶体的制作过程。
原初氢的凝固需要极低温极高压的环境。
这个环境是用特殊设备创造的，设备的材料是中子星内核物质。
中子星内核是恒星死亡之后坍缩形成的，归李涯管。
“你的晶体本身是原初物质没错，但凝固它的设备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
“这些痕迹是中子星内核的压力印记，压力印记归我管。”
晶体表面的灰黑色波纹在急速扩散，透明的晶体开始变成半透明，然后变成不透明。
“你在毁我的账本。”
“不是毁，是解封，这块晶体里封着的不只是数据，还有制作设备的残魂。”
“设备没有残魂。”
“设备是死的，但操作设备的工匠是活的，他们死后的执念留在了工艺品上。”
晶体彻底变成了灰黑色，光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这是制作这块晶体的工匠，他三百年前被联合会处死了，罪名是泄露原初工艺机密。”
“他是冤死的，真正泄密的人是审计署的内鬼，但他背了黑锅。”
陆铮的脸已经白到了极点，因为这件事他知道内情，当年的内鬼就是他的前任署长。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工匠的怨气告诉我的，死者的冤屈也归我管。”
灰黑色的人形轮廓开始凝实，一个穿着工匠服的老者从晶体里走出来。
老者看着陆铮，眼神里全是恨意，三百年的恨意凝结成一句话。
“陆铮，当年你是怎么跟你师父说的，你说查清楚了泄密的是我。”
“但你心里清楚，泄密的是你，你为了升职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
陆铮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没想到三百年前的事会在今天被翻出来。
“你没有证据。”
“证据在他身上，死者的记忆归冥界保管，冥王能调取。”
李涯从死寂珠里抽出一团光影，光影里播放的是三百年前的画面。
画面里陆铮正在销毁一份文件，文件的内容是原初工艺的核心参数。
销毁之后他把罪名嫁祸给了那个工匠。
“这是伪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