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转身走向旗舰的登舰口,这次没有人拦他。
苏阳跟在后面,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刚才那个信使说的创世者,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应付。”
“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有底气。”
“因为没底气会更糟。”
“信使来找我谈判说明创世者需要跟我谈,需要谈就意味着有谈判的空间。”
“我要是露怯了,谈判就变成了审判。”
这套逻辑让苏阳的后背又出了一层汗,他发现李涯一直在赌。
赌星河集团不敢全面开战,赢了。
赌联合会的调停使者有漏洞,赢了。
赌创世者不会亲自出面,还不知道结果。
“你的人生就是一场接一场的赌博。”
“不是赌博,是博弈。”
“赌博靠运气,博弈靠计算。”
“我计算过每一步的胜率,胜率超过五成就出手,低于五成就换策略。”
“到目前为止,每一步的胜率都超过了五成。”
苏阳没法反驳,因为李涯确实赢了。
旗舰的内部比外表看起来更大,这是空间法则的应用。
每一艘战舰的内部空间都被扩展了一百倍。
李涯走进指挥室,指挥室里的设备全部是星河集团的顶级配置。
“这些设备现在归我了。”
“你打算怎么用。”
“监控万界。”
苏阳的眼睛瞪大了,因为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三千艘战舰的量子通讯阵列加上万界数据库的坐标信息。
足够覆盖三十万个位面的监控网络。
“你要当万界的老大哥。”
“不是老大哥,是收税的。”
“收税需要知道谁在用死亡物质,用了多少,什么时候用的。”
“监控是为了收税服务的。”
这套逻辑让苏阳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因为他发现李涯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不是当万界的总管,是当万界的收税官。
总管可以被推翻,收税官没法推翻,因为收税是跟每一个人的钱袋子挂钩的。
只要李涯的收税系统运转起来,万界的每一笔交易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逃不过眼睛就逃不过税,逃不过税就永远被他捏着命门。
“你这一招比星河集团还狠。”
“星河集团收的是商业税,我收的是存在税。”
“只要你用了死亡物质,你就欠我钱。”
“万界没有不用死亡物质的生灵,所以万界每一个生灵都欠我钱。”
这话让苏阳的腿软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李涯的终极目标。
不是统治万界,是让万界欠他债。
欠债的人没有资格反抗债主,这比统治更牢固一万倍。
“你这是在建立新的秩序。”
“旧的秩序是星河集团定的,他们垮了,需要有人接手。”
“我来接。”
指挥室里的设备在李涯的操作下开始运转,数据流从万界各个位面汇聚到龙城。
每一条数据流都代表一个位面的税基,税基加起来是一个让任何人都头皮发麻的数字。
苏阳看着那些数字,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一成的分账。
可能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指挥室里的全息投影突然跳出一条警报,警报来源不是外部入侵,是内部申请。
“有人想见你。”
苏阳调出申请人的资料,资料显示是万界审计署的署长,代号账房,真名陆铮。
审计署是联合会的下属机构,负责监管万界所有位面的财务流转。
“审计署的人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带了三千个审计员,全在龙城外围等着。”
三千个审计员,这个阵仗比之前裁决舰队还要唬人,因为审计员手里握的是万界的账本。
“让他进来。”
李涯的话落下之后,指挥室的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长袍上绣着算盘图案,那是审计署的标志,每一颗算珠都用某种发光材料制成。
陆铮走到指挥室中央站定,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而是质问。
“你打算怎么收税。”
“按使用量收,用多少死亡物质交多少税。”
“税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