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住自己。”
血河老祖终于明白了李涯话里的意思。
他的血海阵确实能克制神明，能吸收神力，能腐蚀神格，但它本身也是一种能量构成物。
当有一种力量能够直接作用于能量的载体，也就是血液的时候，这个阵法就会自己把自己给困住。
这是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攻击方式。
不是用更强的力量去对抗，而是釜底抽薪，直接让阵法失去运转的基础。
“你是怎么做到的。”
血河老祖的声音沙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李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矿坑下方那些正在惊慌失措的血炼宗弟子。
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修士们，现在一个个脸色惨白，他们体内的血道功法都在失效。
那些用来抽打亡灵矿工的带刺皮鞭掉落在地上，因为持鞭的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反倒是那些被奴役的亡灵矿工们，在失去了控制之后，开始茫然地四处张望。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们能感觉到，那股一直压制着它们的力量消失了。
“宗主，救命。”
红袍中年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他的血道功法完全失效了，连飞行都做不到。
血河老祖顾不上管他，因为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座由鲜血凝聚的王座正在崩塌，那些流动的血液正在变成死水。
万灵血海阵的光幕开始闪烁，能量供应不足导致阵法出现了裂痕。
“不，这不可能。”
血河老祖拼命地挣扎，试图用自己的生命精华来维持阵法的运转。
但他发现自己的精华同样被那股力量给中和了。
他的身体是由血液构成的，当血液失去活性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在跟着衰败。
那层包裹着他的粘稠血液正在变得干涸，露出了里面干瘪枯槁的真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河老祖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李涯，眼中满是恐惧。
他称霸外圈上百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不是用蛮力压制，而是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把他的根基给抽掉了。
“我说过了。”
李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威严。
“冥界归来，给你们一个臣服的机会。”
“你们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血河老祖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郊外来的野生神明，这是一个拥有超出常理手段的怪物。
“等等，我们可以谈。”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生死面前，什么尊严都不重要了。
“谈什么。”
李涯看着他的样子，没有任何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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