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从头到尾都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表态。
直到血河老祖说完这番话,他才开口。
“说完了。”
血河老祖挑了挑眉。
“你有什么要说的。”
“有。”
李涯从袖中取出了一块通讯符石,那是离开真理之塔前苍白脸会长交给他的。
“不过在说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他把符石放在手心,注入了一丝神力。
血河老祖看着这个动作,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神色。
“怎么,要叫人来救你们,告诉你,就算是那三个老怪物亲自来,进了我的血海范围也得被吸干神力。”
“更何况他们这两百年都没出过塔,估计连路都走不动了。”
李涯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对着符石说了一句话。
“管道对接情况如何。”
符石里传来了苍白脸会长的声音。
“已经完成对接,随时可以启动。”
“那就开始吧。”
李涯收起符石,抬头看向血河老祖。
“你说这血海阵是专门用来克制神明的,我倒是想看看,它能不能克制住自己。”
血河老祖听不懂李涯的话,心里却隐约觉得有点不妙。
“在诈我?”
“你觉得呢?”
李涯嘴角扬起一丝笑。
“三,二,一。”
他话音落地,地面深处忽然震动,沉闷嗡响骤然传来。
声音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从下方钻出。
准确说,是从一条埋在地下的管道里散发出来,这根管道,原本把赤血矿坑和真理之塔连起来,用来运送矿石精华。
血炼宗断供后,这管道废了,但这会儿,里面又开始流动些什么。
只不过,这次流进来的东西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是来自真理之塔的神力阻断力场。
血河老祖脚下的血海突兀地缓滞,全然不是流速变慢那么简单,而是整片血液像被寒潮击中,几乎要停住。
“出了什么岔子”
身穿红袍的中年人也察觉不对,他修炼的血道功法刚刚还运行顺畅,此刻忽然变得干涩,体内血流仿佛被无形之物牵制。
不止他,这座矿坑内外的血炼宗弟子,功法统统乱了套,内力全无反应。
血河老祖的神情终于变了,他已到伪神境,对力量的细微变化感知最直接。
这不是简单的封印与压制,而是源头层面的对冲。
水被冻住,火焰熄灭,他体内的血道之力与那种力量一相触、瞬即溃散。
“这是哪来的东西”
血河老祖的声音是第一次夹着惶惑。
李涯看着他的反应,心下已定。
神力阻断力场,本是塔里专门用来削弱神明的,这会儿一开,能直接压掉神明七成力量。
但这种力场有一个特点。
它是通过干扰能量流动来实现压制效果的。
神力是一种能量,血道功法传导的血液同样是一种能量媒介。
苍白脸会长花了两百年研究死神的气息,两百年完善神力阻断技术,他对能量流动的理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当李涯告诉他,下一个目标是血炼宗的时候,他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力场的调整。
把阻断对象从神力换成了血液。
“你做了什么。”
血河老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失去活性,那种流动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万灵血海阵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称霸外圈的底气,但现在这个阵法正在失去能量供应。
因为组成血海的血液都在凝固。
不是真正的凝固成冰块,而是失去了作为能量媒介的活性,变成了一滩没有任何法力的死血。
“这不可能。”
血河老祖疯狂地催动自己的功法,试图对抗那股力量,但他很快发现这是徒劳的。
他的功法依靠血液来传导,当血液失去活性的时候,功法也跟着失效了。
这就像一个人被抽走了骨头,空有力气却使不出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朝着李涯怒吼,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已经说清楚了。”
李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想看看你这血海阵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