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闻言，抚着胡须哈哈一笑：
“夏小姐真是会说话。好，快人快语，我喜欢！”
他转头和钱蓁蓁对视了一眼，两人用眼神迅速地交流了一下。
钱蓁蓁轻轻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李老这才转回身，他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小陈兄弟，看在夏小姐的面子上，我们万宝阁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把刀，虽然历史价值极高，但说到底，它不是主流的瓷器、书画，受众面比较窄。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它就是一块融了可惜，拿着扎眼的黄金疙瘩。”
“我们收过来，也要承担压仓的风险，并且需要动用大量人脉去查找合适的下家。所以，我给你一个实实在在的最高价。”
李老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千五百万！”
轰！
陈海涛的脑子里象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半块点心掉在了桌上都毫无察觉。
多……多少？
三千五百万？！
不是三十五万，也不是三百五十万，而是三千五百万？！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自己刚才吃点心把耳朵给堵住了？
夏渔舟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毕竟出身不凡，虽然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但还不至于像陈海涛那样彻底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双美眸看向抚须微笑的李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决的试探。
“李老，您这个价格……是最终的成交价吗？”
她必须问清楚。
这不仅仅是为了帮陈海涛争取利益，更是她作为一个中间人的责任。
万一这只是对方的开价，后面还有讨价还价的馀地，而他们一口答应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李老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夏渔舟的心思。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和这位小陈兄弟，都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喜欢在价格上反复拉扯的人。所以，我也就不跟你们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路了。”
“三千五百万，就是我们万宝阁能给出的最高价，是实实在在的成交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把静静躺在桌上的金色弯刀，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喜爱。
“当然，这件国宝的价值，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无可估量’的。若是拿到国际顶级拍卖会，遇到真正懂行且不差钱的超级藏家，拍出更高的价格也并非不可能。”
“但其中的时间成本、运作成本，以及各种不确定因素，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稳妥和效率。”
“如果夏小姐和小陈兄弟对这个价格不满意，也可以另请高明，比如去京城或者沪市，找那些国家级的博物馆专家再看看。老头子我绝无二话。”
李老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这把刀的价值，又说明了自己报价的合理性，最后还大度地给出了别的选择。
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委婉的封盘。
价格，到此为止了。
夏渔舟立刻就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李老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下去，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而且她心里也清楚，李老身为万宝阁的首席鉴定师，一言九鼎，他说这是最高价，那基本就没有再往上谈的空间了。
这个价格，说实话，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
她扭过头，看向依然处于石化状态的陈海涛，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海涛？海涛？你觉得怎么样？”
“啊？”
陈海涛象是被按了开机键的机器人，身体猛地一颤，茫然地转过头。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灵魂还没完全归位。
“觉得……怎么样？”
他喃喃地重复着夏渔舟的话。
还能怎么样！
简直好到天上去了！
他脑子里现在已经不是惊雷了，而是变成了无数个计算器在疯狂地运算。
三千五百万！
他之前买那艘“远航者1080”豪华钓鱼艇，花了还不到一百万。
三千五百万，能买多少艘快艇？
他原本的心理预期是什么来着？
百八十万？
跟三千五百万比起来，他那点可怜